秋靈逸看著那眼前漂浮著的靈法演繹空間,那淡紫色的光團在他的麵前安靜地懸浮著,宛如毒擎天生命盡頭的唯一結晶,秋靈逸默默地把眼前的紫色光團收了起來,眼角卻是在此時漸漸地濕潤了。
一顆閃爍著紫色光芒的六芒星也是從毒擎天的將要消散的身體內飄了出來,緩緩地融進了秋靈逸的眉間。
此時的毒擎天已經是走到了極限了,他身體上的紫霧已經變得越來越淡,他的形態也已經是漸漸模糊,隻是他看著眼前落淚的秋靈逸,心中卻已經是沒有絲毫的遺憾了,畢竟,他的成就,已經是傳承了下去,他的第四個徒弟,跟他一樣,身懷厄毒極體,學成蒼穹吞靈法,他的第四個徒弟,依然對他滿懷感激,用淚水送他最後一程。
看著那漸漸消散的毒擎天,秋靈逸沒有說話,“撲通”一下跪倒在地,額頭不斷地與地麵觸碰,發出了沉悶的響聲。
他與毒擎天雖然隻有一個多月的師徒情緣,但是毒擎天對他所做的一切他卻是心知肚明的,毒擎天把自己一生最高成就的東西全部都傳授給了他,為他鋪平以後的路,若是沒有毒擎天,或許有一天他會被厄毒極體爆發而死都不自知,毒擎天對他根本就沒有多深的了解,卻把一切都托付給了自己,這份信任,也讓秋靈逸從心底感激和感動。
毒擎天沒有強求他為其報仇,卻依舊從頭到尾地為自己考慮,隻因為自己是他的徒弟,這個時候,他終於明白,為什麼毒擎天在密室被別人偷襲依然沒有懷疑自己的徒弟,這份無私的恩師情,此時在秋靈逸的心裏已經深深地紮根了。
“師傅,你放心,徒弟一定會為你報仇的。”秋靈逸看著那帶著欣慰的微笑漸漸消失的毒擎天,擦了擦自己滿臉的淚水,咬著牙說道。
此時的他,麵對著毒擎天為他所做的一切,麵對著毒擎天對其的無私,秋靈逸心裏已經決定了,無論毒擎天是什麼樣的人,但是他對自己的無私是真切的,他既然是被偷襲而死的,那麼,身為他的徒弟,他有責任去為其報仇雪恨。
這,便是此時秋靈逸心中所想,也是他第一次感受在自己心裏沉甸甸的責任,也是他第一次隱隱地感覺到有些事情,仿佛不是善與惡,是與非可以分辨的。
額頭的血順著秋靈逸的臉頰流下,他從地麵上站了起來,伸手擦剛了自己臉上的淚水和血水,轉頭向著洞口走去,他要去看看自己心中一直擔憂的哥哥,也要去道別,他要離開紫竹鎮,因為他知道,現在自己肩上的責任。
這是座龐大的宮殿,宮殿之上,紫霧彌漫,環繞著那宮殿頂端的雕像,讓得這宮殿顯得格外詭異,那宮殿的前方,站著兩排守護著宮殿的人,那些人的身上,都統一穿著紫袍,一動不動,仿若雕塑一般,但其身上的氣息,卻是絲毫不弱,紫袍之上,有著一個毒爪,但那毒爪卻是極為奇異,因為隻有一個刀片。
那宮殿的正方上麵掛著一個牌匾,那牌匾不知是由什麼金屬鑄成,隱隱散發著耀眼的紫芒,那牌匾之上,飛龍無縫地寫著兩個字:毒門。
單看這兩個字,要是心誌不堅者便已經是無法自持了,那宮殿之中,眾多小宮殿林立,在左邊的一個名為軒毒殿之內,此時盤膝坐著一個老者,那老者雙眼緊閉,身上沒有絲毫的氣息散發,猶如死去一般。
大殿之中,除了老者之外,兩旁也是站著四人,四人皆穿紫袍,但有一男一女較為年輕,大概二十歲左右的年齡,臉上都是隔著麵罩,袍子上的毒爪是三個刀片,另外兩個則皆是中年男子,一個瘦弱如猴,一個卻是肥胖如豬,身上的毒爪皆是五個刀片。
此時大殿之中的一切猶如靜止了一般,隻有那年輕的一男一女微弱的呼吸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