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中華神犬(二)(2 / 2)

他們並不知道無涯能夠從泥土中殘留的氣味中,分析出一些東西。而這曾經幫助無涯完成過多次傭兵任務。因此無涯很多時候就憑借這項技能,來獲得自己需要的東西。當然,這也跟無涯那天生敏感的嗅覺有關。

當葛來德和萊克來到無涯的跟前時,無涯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得到的東西。

“該死的無涯,我實在不知道你拿著一堆泥土聞來聞去的幹什麼?”性急的葛來德迫不及待地詢問起了無涯。

聽完葛來德的話,無涯搖了搖頭。然後用手指了指葛來德的腦袋。“我估計你那個裝滿漿糊的腦袋,是想不出來的。”

聽到無涯不僅沒有回答問題,反而譏諷自己不夠聰明。葛來德不由地有些氣了,“哼,我看你是餓壞了吧。”

聽了葛來德的話,無涯也不回答。就裝作沒有聽到一樣。轉身就走了。一旁的萊克,見到無涯轉身走了。也不顧葛來德,直接跟了上去。

發現沒有人理會自己的葛來德,也不得不停止了嘴裏的嘮叨。跟上了無涯和萊克的腳步。

“誒,對了,無涯,繼續談談剛才那隻…什麼來著。哦,對了,是藏獒……”萊克跟上無涯的腳步,肩並肩地和無涯一起向前走。

萊克的問題,又勾起了無涯無盡的回憶。“還記得小的時候,經常會聽到關於藏獒的故事。在我的家鄉,曾經有一個真實的故事。”

“在白皚皚的萬仞雪峰深處,在雪峰阿裏曾經充滿萬物之靈的天空下,一個關於狗的驚心動魂的故事,靜悄悄地,不被人注意地發生了。 ”

“一匹白色的母馬死了。死因不得而知,也無關緊要。”

“周圍的山是白色的,古老而寂寞的陽光顯得蒼白,不知是哪一片白雲,拖著流浪途中疲累的身子停在空中,注視著那匹剛死不久的白馬。白馬屍體完好,因氣體充盈使馬肚最大限度地鼓脹……。在白馬的側旁蹲坐著一隻黑色的藏獒。這隻黑色大犬既髒又瘦,毛發蓬亂,憔悴而委頓,哪還有往日的勇猛威嚴,那雙眼睛裏仿佛有人一樣的表情,黯然閃動著悲愴、絕望的光,它的眼角順著鼻翼兩則,兩條顯明的幹涸淚槽上覆著新鮮的淚痕。它就這樣神思恍惚地苦守在白馬身旁,像一尊石雕泥塑。”

“這時,數百隻烏鴉鋪天蓋地俯衝而來,那隻“藏獒”像聽到了戰鬥號令,陡然亢奮起來,騰躍撲咬,狂吠疾呼,又恢複了昔時的威猛。烏鴉們難以落地,忽啦啦倉惶撤離。牧羊犬餘怒未息,追蹤仰視許久,直到烏雲般的鴉群蹤影全無,狂吠也變成嗚咽。方才蹣跚著踱回原地,愴然不動。”

“烏鴉們改變了戰術,在地麵散成大圈跳躍著包抄過來,牧羊犬見狀,立即抖擻精神。環繞著白馬,向四麵出擊。那情形如離弦之箭,向著每一個敢於接近白馬的強盜疾射,鴉群丟下滿地羽毛和幾具鳥屍再次潰退。牧羊犬重新歸立頹然而坐。”

“隨著一聲淒厲地長嘯,一匹灰色的小馬駒疾奔而來,徑直撲向那匹再也不會響應它的白馬。用腦袋,拿嘴巴急切地撞著,拱著馬腹下幹癟的乳頭。黑色牧羊犬憐憫地望著小馬,它不會勸說它,也無從安慰它。終於,小馬抬起頭來,令人揪心地嗚咽著,在媽媽的頭上身上無望地蹭來蹭去,與牧羊犬一道,廝守在媽媽身邊。已死的,尚存的,一組滲透了悲切欲絕之美的雕像,矗立在天地間,荒原上。”

“白馬已經死了三天,黑狗守候了三天,烏鴉也已經進攻三天,千呼萬喚不回來。黑狗、小馬駒三天來滴水未進,什麼都不肯吃。”

“後來,又過了三天,黑色牧羊犬和灰色的小馬駒雙雙倒斃在白馬身邊。 那匹白馬的死因不明,給人留下了懸念。”

講述完了這個故事,無涯的眼中隱隱有晶瑩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