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三月,春風徐徐撫來,連雲派所在的石頭山上也出現了幾點難得一見的新綠。
經過整個漫長的冬季,籠罩在連雲派上下的安寧村慘案,也隨積雪化去。
赤焰大殿內,掌門韓義晟、首徒木誠愚與葉義飛三人環坐,飲茶交談。
韓義晟手捧葉義飛遞上白浪天所書的獸皮卷,看看寥寥幾眼,又遞回給葉義飛。
“哎,火雲派白浪天師徒真是普天修士之楷模。義飛師弟,你已接了獸皮卷,那也是冥冥天意如此,他日若遇到有緣人,還是替他們吧功法傳下去吧,我也有些倦了,你們也都忙自個的事吧。”
木誠愚與葉義飛雙雙行禮,離開赤焰大殿。
“師叔,有句話我想告誡於你。”
在葉義飛心中對木誠愚的尊崇更勝韓義晟。當下立時停步,神情凝重道:“大師侄請講。”
“切記貪多嚼不爛,有多少聰慧之士,投入畢生精力,苦苦鑽研,也未必將本門功法修得大成,弟子隻是怕師叔誤入歧途。”說完若有所思的盯著他手中的獸皮卷。
葉義飛心知木誠愚能有目前成就,比常人付出的艱辛勝出幾倍,才會有感而發。
他雙手抱拳,長揖到地。
“受教了。”
木誠愚閃到一旁,不願受禮。點了點頭飄然離去。
半山腰,葉義飛所居住的宅院,人聲鼎沸,笑聲不絕。獒獸大頭,來到連天派,整日歡喜的東竄西跑,這裏自然是比他在幽暗的洞穴裏要舒服上何止百倍。加上大頭整日裏一副憨容可掬的樣子,甚是討人歡心。就連掌門韓義晟也是對它喜愛有加。熟悉連雲派之後,大頭這邊待幾天,那邊玩幾天,已很難再葉義飛的宅院裏見著它,它能在惡劣的洞穴中存活五百年,自是無用為它擔心。
周仁天在掌門韓義晟的苦心照料下也已經康複,一眾新歸來的弟子,與葉義飛相處時日一長,“師叔祖”也就隻是個稱謂而已,不在生有那種距離感。
像聶仁豐這樣的尋常弟子,在葉義飛分發骨刺與他們做法器之後,更是與他親近。
他的宅院倒成了連天派門下年青弟子,閑來無事的據點。
“師叔祖,依你看,這次門中會武,誰能有幸勝出?”發問的正是聶仁豐。
“反正你是很難。”
四周一片哄笑。
葉義飛打量著周仁天、吳仁龍等幾位傑出弟子,心中估摸著自己的斤兩。想到自己若是憑借真才實學,並無把握殺進前五,心中暗自神傷。
隨著門中會武的日子相近,氣氛也不由得緊張起來。平日裏喧鬧的宅院到如今也變得門庭若雀。
凡事都漫不經心的聶仁豐都一改往日嬉鬧慵懶的本性,整日把自己關在屋內,冥思苦修。
雖說葉義飛無需門內會武,可以直達中都參加百派會武,要強的他怎會懈怠,努力程度不遜門中任何弟子。
又過月餘,葉義飛的修為仍是不見變化,仍在第四層巔峰徘徊不前,心中好生著急。
正所謂臨陣磨槍不快也光,聶仁豐在他的屋裏不住狂笑。
“精進了,我的修為終於精進了。”
葉義飛聽聞很是高興,但想到自己的修為,不由得一陣苦笑。
葉義飛並棄雜念,運氣而行,不知不覺中卻是依著《天雷訣》的煉氣法門而行。
修行的基礎各門各派大致相同,都是以自身凝氣連貫天地靈氣,為我所用。葉義飛早就將《凝氣決》修煉純熟,有了前車之鑒,對於《天雷訣》的修行可是一日千裏,異常的順利。
不到十日,《天雷訣》的修為已近接近於本門《地火真訣》的修為,都修煉到了第四層。
雖是如此,葉義飛卻難有喜悅,總覺著對不住木誠愚,把他語重心長的告誡,當成了耳旁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