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淩蘇趕到醫院,尹妤已經被送進了手術室,莫寧鬱一身是血地靠坐在牆邊,一張俊顏繃得緊緊的。
看著亮著燈的手術室,淩蘇雙手握得發白。他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她會沒事的!”他站到莫寧鬱旁邊,安慰。
靜默——
過了很久,莫寧鬱突然開口,“我一次又一次地保證會保護她,卻一次又一次失諾。”他的聲音沙啞得可怕,“我小的時候,很討厭她,總覺得她搶走我好多東西。我欺負她,罵她打她,可她總會黏上來……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開始,見她哭會煩惱,然後逗她笑,寵她護她。”莫寧鬱咬牙,“我他媽總是讓她一個人麵對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我這樣算什麼?”
淩蘇安靜地站著,聽著,尹妤和莫寧鬱兩人之間,不是他可以插足的。
手術室的門突然打開,一名護士匆忙跑出來,莫寧鬱立馬攔住她,“她……她怎麼樣了?”
“傷者的情況很不好,失血量過多,她的血型是被稱為熊貓血的稀有血型,本院的庫存不足,我正打算問問臨近的醫院有沒有庫存。”護士匆忙回答,然後跑開了。
熊貓血……
淩蘇沉思,他也是這種血型,如果庫存不足,他還能幫忙。
果然,血庫的庫存不足,淩蘇主動向護士表明自己願意獻血。
就在淩蘇被帶走不久,手術室外又來了兩個人。
莫寧鬱對上坐在輪椅上中年男人焦慮的臉,“爸——”送尹妤來醫院時,他便打電話到養老院去了。
尹晉看著莫寧鬱蒼白的臉,有心想罵他,卻也知道,尹妤這丫頭自小就有主張,這事怪不了誰。罷了,罷了……“小妤的情況如何?”
“不太妙,還在……搶救。”尹晉越是不罵他,他心裏越難受,可是,這事,他得受著。如果,如果小妤有什麼事的話,就算尹晉原諒他,他也永遠不會原諒自己。
所以,小妤,你那麼疼哥哥,一定不舍得哥哥一輩子自責,你一定要活著。
淩蘇抽完血回來時,看到多了兩個人,有些愣。但他觀察後發現,輪椅上的中年男子與尹妤長得很相似,不用說,是尹妤的父親。至於另一個女人,她穿著一套製服,淩蘇知道那套製服,是本市最大最齊全的養老設施的製服,應該是隨尹父親來的看護人員。
“您不用擔心,護士說尹妤的情況開始穩定下來了。”淩蘇想了想,把他了解到的信息告知了兩人。
“那就好!”尹晉鬆了一口氣,然後疑惑地看著淩蘇,“你是?”
“我叫淩蘇,是尹妤的,朋友,事發的時候我也在場。”
“哦哦,原來是小妤的朋友。”尹晉心裏依舊擔心,沒什麼心情了解女兒的朋友。
淩蘇也發現了,介紹完自己就不再說話。三個人都擔心著生氣不明的尹妤。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手術門終於打開,醫生疲憊地走了出來。“手術很成功,但危險期還沒過,今晚會轉到重症病房觀察,請家屬隨護士去完成住院手續。”
“謝謝,謝謝醫生。”
送走醫生,莫寧鬱隨護士走了。淩蘇和尹晉則到了重症病房,隔著玻璃看著依舊昏迷的尹妤。
快點好起來啊,尹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