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冷的月光照射破舊的茅草屋,女屍的血液和老人的血液混合著,地麵上一大片的暗紅,我已經再也無法選擇在“不死村”裏走下去,照這個情況來看,這“不死村”肯定是不安全的。“不死村”裏的棺材應該不是給活人住的,我沒猜錯的話,這“不死村”是給死人呆的,因為隻有死人才能真正的不死。
當我準備離開這“不死村”外麵的雨忽然稀稀拉拉的下著,似乎並不想讓我離開這裏。現在已經不能再等到雨停了,雖然我總是離不開這“不死村”,但是我現在必須離開這裏,在這裏呆的時間越長,就越危險。想到這裏我就要起身趕路。
我走出房間的門的時候,這稀薄的雨下著,天空變得幽綠色,“不死村”的一切被皎潔的月亮照耀得十分的亮,“不死村”十間空屋子的楠木門都被打開,虛無縹緲的碧綠色的鬼火上下浮動,在這“不死村”裏至少有著上百隻鬼火。
在這稀薄的雨裏,幽綠色的天空中除了稀稀拉拉的細雨和鬼火外,還有無數淡黃色的紙錢在靜悄悄地飛舞,這雨根本滅不掉鬼火,就像是碧綠色鬼火的催化劑,鬼火燃燒得越來越旺盛,從這些茅草屋裏走出了許多人們,這些人們若隱若現,形態各異,向地麵上掉落的紙錢走去,瘋狂地撿著紙錢。
這雨來的快,去的也快,總共才下的沒到五分鍾。隨著這雨越下越少,這些紙錢越下越少。到最後,地麵上就剩一張紙錢了。一個身穿白色壽衣男孩衝向這紙錢,眼看著就要拿到這張淡黃色的紙錢。
這時,一個身著紅衣的女孩子突然出現在這個白色壽衣男孩子的後麵,他手中出現了繩子,勒住了這個白色壽衣的男孩子的脖子上。
“啊……”這個白色壽衣的男孩的脖子頓時被拽了出來,他發出痛苦的慘叫聲,一陣風吹過,這個白色壽衣的男孩的殘破的身份證掉落出來,這身份證是如同紙錢一樣淡黃色的,上麵的字都是用極為明顯如同鮮血的鮮紅色的燃料寫著,在慘叫聲過後,這個白色壽衣的男孩和身份證慢慢變成黑氣消散,最後消失。這一切似乎都沒發生過。
這一幕發生的太突然,周圍的這些人都不敢上前去搶這張紙錢,這個紅衣的女孩子撿起地上的紙錢,如是珍寶的放在紅衣口袋裏。做完這一切,紅衣女孩把臉轉向我,她望著我嘴裏說著話,但沒說一句,這紅衣女孩子臉上的肉一顫一顫的掉落。
“姐姐……嘿嘿……我攢夠錢……可以投胎了……”這個紅衣女孩子說完揚長而去。
——投胎?莫非剛剛這些撿紙錢的人全部都鬼……
空氣忽然變得很安靜,周圍的鬼魂齊刷刷望著我,我從他們的眼神裏看到了進食的欲望,這眼神讓我覺得恐怖。一股涼颼颼的風迎麵吹來,揚起的沙子讓我下意識地眯上眼睛。
我睜開眼之後,發現我的麵前來了一個男生,大概20歲的樣子,臉色很蒼白,蒼白得好像整個皮膚都是透明的。這個男生隻有望他一眼,就忘記了恐懼,忘記了白竹,忘記了我之前對鬼的焦慮,腦袋裏就處於一種極為放鬆的形式,這個世界就似乎就剩下隻有我和他……
在冰冷的月光的照射下,這個男生顯得特別幹淨脆弱,讓人很有保護的欲望,就連我一個女生也是這麼想的。這個男生是我喜歡的類型,好吧,我承認我花癡了。
我有一天沒吃飯,接著我身體一軟,一個不小心摔了,我“呀……”的一聲慘叫,
聽到我的叫聲後,這個男生加快腳步走向我,他扶起了我,對我關心倍加地問我“沒事吧?有沒有摔到?”
“他的聲音真好聽!”我一邊心裏這樣想,一邊糾結著在這個帥哥麵前“平地摔倒”了這麼丟臉的事情,我尷尬地笑著,剛想站起來就感覺到膝蓋一股疼痛。“沒事沒事”。
“你流了好多血!”,這個男生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裏充滿了關心,一股溫柔的男聲。我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膝蓋,隻見膝蓋口子擦傷了一個大口子一直在冒血。
“你要去哪裏?我送你吧,你這樣走不了。”這個男生十分溫柔地說道。
——我這是要去哪裏?我怎麼什麼都想不起來了呢?
“不用了,不用了……” 倔強的我急忙推辭,想要站起來,而膝蓋傳來的痛感讓我不得不麵對現實,血還一直往外冒,“實在太丟臉了”,我心裏不住地咒罵著,我的腦海裏依舊一片空白,就想在這個美男子麵前盡量表現的優雅點,
“你這麼晚了一個女生要去哪裏?”說著這個男生便伸出手把我扶起來了。隻是不知道為什麼和這個男生走在一起之後感覺周圍的溫度瞬間降低了,而且他的手好冰啊,哪怕是隔著衣服扶著我也覺得好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