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蓓兒風風火火趕到醫院的時候李歡還沒到,但是李歡的哥哥李景已經守候在病房外了。見到林蓓兒,李景立馬從休息椅上站起來走到她跟前,“蓓兒……”
林蓓兒對李景露出個勉強的微笑,表示自己並沒有事。
林蓓兒靜靜呆在搶救室外,透過明淨的玻璃窗看著醫生們忙碌地搶救自己父親的身影,小手緊張得垂在身體兩側,身體也不住地顫抖,眼眶的晶瑩閃爍卻沒流下丁點淚水。
李景十年間這樣的場景見多了,他知道每每這樣的情況幾乎能要了林蓓兒半條命,那故作鎮靜的外表下早已經快要崩潰不已,就算是這樣她也不曾見過她掉過一滴眼淚。
李景給李歡發了信息叫她不用來了,林蓓兒現在需要的隻是安安靜靜的環境守護她父親……
林蓓兒眼睛不眨地盯著裏麵搶救場景,仿佛眼睛一眨自己的父親就不見一樣,而李景就靜靜看著她。
林蓓兒對於他來說是個神秘的出現,盡管那時她和財叔一身狼狽,可是依然掩蓋不了她身上的特有氣質,一種高貴氣質,神聖不可侵犯,還有一種用錢堆積不出的良好修養。
李景永遠都記得暴雨中,那個被中年人半護在懷裏透著堅定和倔強眼神的小女孩,暴雨把兩人淋得非常狼狽,兩人隻能勉強擠在不大的屋簷下。
因為父母都不在家,隻有他和妹妹李歡在家,生怕又是高利貸過來鬧事,透著破爛的陽台靜靜觀察。
他到現在也不明白,他怎麼就這麼放心讓兩個陌生人進入自己家了?或許是中年人年裏透著慈祥不像壞人,又或許那個和自己一樣大的女孩身上特有的氣質吸引著她。
李景知道林蓓兒或許不是簡單的落難人,或許有段不為人知的身世,當然她不說他也不會問,因為誰都有權利收藏自己痛的曆史。
李景看著故作鎮定的林蓓兒心裏陣陣心痛,她小小的背脊挺得直直的,盡管生活打壓得讓她透不過氣她依然隻是顯露最陽光的那個林蓓兒。手默默伸過去緊緊握住那個沒有丁點暖氣的小手,默默給她力量。
林蓓兒沒有回應她,任由他握住她的手,眼睛還是不曾離開玻璃窗裏靜躺著的人。
過了許久許久,搶救室的燈終於滅了,林蓓兒立馬跑過去焦急等待醫生出來。
醫生們陸續出來,個個神色略顯疲憊。
“韓醫生,我爸爸怎樣了?有沒有事?”盡管已經偽裝得夠堅強了,可是哽咽的聲音還是出賣了她。
“蓓兒,你還是做好心理準備,以目前的狀況你爸爸可能維持不了多久。”
晴天霹靂,血肉的心像被一片片撕扯一樣,痛得讓她窒息。
“不,李醫生,我爸爸還是有辦法的對不對?是嗎?”林蓓兒像個受傷的小兔一樣,帶著無限期盼看著他。
韓瑞醫生有點不忍心,歎了口氣說:“你爸爸身體上各個器官都開始衰竭了,我們現在隻能不斷用藥刺激維持它的活性,這樣的技術在我院已經是極限了。”
“那國外的行不行?”
韓瑞猶豫了下說道:“目前M國這方麵的技術相對我們比較頂尖或許你可以試試看,不過可能費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