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是一個很小的單間,很簡單,卻不會顯得蕭條冷清,簡單幾個家具構成的小窩讓人不禁感覺燈光照亮的時候應該就是很有愛的小窩。
房子的燈沒有打開,林蓓兒就這樣木訥地坐在黑夜中,卷起腿抱著身子空洞地看著黑漆漆的房間。
接下來怎麼辦?
這恐怕是林蓓兒這十年間第一次內心對話問自己怎麼辦。
往前她的目標總是明確的,就是賺錢,不斷地賺錢,隻要有錢供著醫藥費爸爸總有一天會醒來的,堅信爸爸一定會醒來是她一直的信念、動力,可是她似乎從沒想過今天的狀況,從沒想過爸爸有天或許會支撐不過來,會永遠醒不來,這是她沒想過也不敢想的事。
林蓓兒把手腳都縮成一團,像寒風中被丟棄的小孩兒一樣,害怕、無助。
最後在無邊的彷徨中昏睡過去……
當李景打開門看到坐在地上縮成一團的林蓓兒,心都糾成一團了,他輕輕把她抱回了床,才發現林蓓兒身體異常的高溫,伸手在她額頭探了探溫。
李景眉頭皺起,輕輕呼喚了下林蓓兒的名字,才發現人好像燒得有點暈了,沒有回應。
李景是個剛實習不久的醫生,高燒小病難不倒他,可是甭管是高燒,就是林蓓兒哪裏有點不適都會讓他手足無措。
他細心給林蓓兒搗騰好半天,確定人溫度已經穩定下來才稍稍安心,輕拉著凳子就著床沿邊坐下來了。
林蓓兒病暈說著呢喃話,不住地叫喚著她爸爸。
“蓓兒,別怕別怕,睡吧睡吧……”李景輕聲安撫道,慢慢的林蓓兒安靜下來了,繼續沉睡,他輕輕撫著她的額頭,幫她撥著有點淩亂的發絲,看著沉睡的她都是滿滿的深情。
這時候李歡輕敲門進來,“哥,蓓兒沒事了吧?”
李景小聲站起來,“嗯,應該睡醒就沒什麼事了。”
李歡把李景拉過一邊小聲說,“哥,你趕緊上班吧,蓓兒由我來照顧,媽這會快發飆了。”
李景寵愛地摸著他妹妹的頭,“知道了,我這就去。”
“有什麼事,給我電話!”
“知道了。”
李景把林蓓兒又好好照看了一遍,確定人真沒事了才走了。
看著李景遠去的背影李歡輕歎一下,她的傻哥哥啊。
林蓓兒這邊是暫時安靜了,而美味居這邊倒是有點小異常。
美味居其中的包間內。
“這位美女,我說了今天蓓兒沒來上班,有好一段時間沒來。”
“這個沒事兒,我就問問她家地址。”沈軍浩很女王地坐在餐桌邊的沙發上,纖細的手指輕夾起女士香煙,有點痞有點慵懶的王女模樣不慢不緊地說道。
蔣經理看著這一男一女,一個霸道得如女王,此刻正不言苟笑地坐在沙發上,一個長得俊美秀氣的男孩,具體來說是個吃貨,此刻正在掃蕩著餐桌的食物。
麵對如此大氣場的美女,蔣經理也有點hold不住場,可是出於私心,因為不知道這兩人是敵是友,會不會對蓓兒不利,他吞吞口水,還是硬著頭皮嘴硬起來。
沈軍輝左右手都各拿著美食,嘴裏也是滿滿的,有點口齒不清地說道:“你就告訴她嘛,否則她發飆的時候我會很難堪的。”
沈軍浩好不吝嗇賞他一記凶狠的眼神,他立馬收聲,安安靜靜享受著他的美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