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白喝了一口茶,忽然問道:
“對了師弟,你給我說說,你這一路到底遇到什麼事情了?怎麼搞成這樣了?”
一提到這個話題,陸元貞就有些傷感,醞釀了一番情緒後,這才長歎一聲將自己從昨天下山到現在的經曆講了一遍。
這故事還真是驚險曲折,聽得沈白一陣瞪眼,最後半天才忍不住的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哈哈哈哈,我說師弟啊,你也…你也太倒黴了吧?哈哈哈哈…”
陸元貞滿臉黑線,冷冷道:“有什麼好笑的,你不覺得這一切都是你不負責任造成的嗎?”
“呃…這關我啥事?”
沈白不解了,怎麼扯著扯著又扯到自己身上了?
陸元貞冷著臉,說道:“哼!你看,你要是給我買早一天的車票,我就不會遇到那該死的畜生,我就不會從山上麵滾下來。你要是給我買動車票,我也不會在人擠人罐頭魚一般的火車上煎熬一天一夜。
你要是今天中午開車去接我,我也不會一路辛苦的走回來,更不會為了一百塊錢出賣自己的尊嚴!哼!你說!這一切是不是都是你造成的?!!!”
麵對陸元貞一番義正言辭的歪理,沈白聽完之後竟然良久無法反駁,最後也隻能無辜的問道:“師弟啊,你這不要臉的精神是跟誰學的啊…”
“廢話!跟你啊!”陸元貞翻了一個白眼,冷冷道:“師傅他老人家可想你了,還說下次讓我帶你回去見見他呢。”
“別!我不去!”
沈白頓時渾身一顫,立馬拒絕,可轉念又想到自己說這話似乎有些對長輩不敬,又急忙道:“嘿嘿,師弟啊,師叔他老人家身體可還好?”
“好得很。就是對你很是掛念,天天在我耳邊嘮叨你。”陸元貞繼續陰陽怪氣,不過他這話確實沒說錯,最後呆在山上的這三年裏他每天都會被老頭罵上十來次,而且每一次罵他的時候老頭都會順帶帶上沈白…
“嗬嗬,嗬嗬,那就好,那就好。”
沈白摸了摸一把自己的額頭,心裏想到三年前那場災難,就覺得自己渾身都疼。
他和陸元貞是同門師兄弟,卻不是一個師傅的,他師傅是陸元貞的師伯,陸元貞的師傅是他的師叔,聽說他們還有一個小師叔的,不過不管是他師傅還是陸元貞的師傅,都沒見過這人,甚是神秘。
似乎覺得氣氛有些尷尬,沈白一甩秀發,忽然神氣十足的說道:“嗬嗬,師弟啊,你放心吧,以後你在海城混,不管出了什麼事,盡管報上我的大名,沒人會為難你的。”
陸元貞冷眼道:“吹,繼續吹。”
“蔡山認識不?”
沈白愕然:“誰?”
“好像你是海城大學大三的學生。”
“哦?他怎麼了?”
“哼!”
陸元貞冷哼一聲,悶悶的灌了一口茶。等到沈白急的再問之時,才緩緩道:“他是負責迎接新生的,就是他不讓我上車的。”
“啥?這小王八蛋不想混了?”沈白聞言頓時大怒,“師弟,你有沒有給他說我的名字?”
“說了啊。”陸元貞低著頭,“你沈白的大名我都給他強調了三次,可人家還說不認識你,就是不讓我上車。”
“kao!這小子完了!”沈白聞言一下子跳了起來,可隨即又愣了一下,呆呆的看向了陸元貞。
陸元貞被他看得一陣發毛,不由的出言詢問。沈白頓時有些尷尬,抹著鼻子半天才道:“嗬嗬,嗬嗬,師弟啊,師兄我雖然叫沈白,但是我在外麵道上的名字卻叫沈白楓…”
“啥?沈白楓?你幹嘛叫這個名字?”陸元貞愣了,片刻後才醒悟了過來,頓時惱怒異常,大聲道:“我艸!你這個坑貨!你的意思是你沈白楓的名字無人不知,但你沈白的名字卻是沒人知道是不?!!”
“嗬嗬…嗬嗬…”沈白笑而不語…
陸元貞頓時無語至極:“我的天啊,你怎麼這麼不靠譜啊!我真為師伯擔憂啊,他老人家怎麼就收了你這個弟子啊!”
“嗬嗬嗬嗬,師弟小聲點,小聲點。”似乎是陸元貞剛才的一番話實在響亮,弄的飯店內僅有的幾桌客人都側目過來,當他們看清楚沈白的模樣後又都老實了下來。
他們都是沈白說的那些混在大學裏兩三年的老油條子,對沈白這號人都認得,知曉這人的厲害,自然不敢得罪。
就在這時,胖胖的老板娘正端著兩個盤子從後廚走了過來,笑著說道:“沈大公子,這是怎麼了?誰惹你生氣了?”
“嗬嗬,沒,沒。”沈白尷尬的說道:“這是我老家同族的弟弟,鄉下來的,嗓門大。”
陸元貞一臉黑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