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山見自己的手段三番兩次被方睿破解掉,臉色極為難看,作為元嬰期大修士,這番舉動更是挑釁了自己的威嚴,目光一冷,揮手一道烏光射出,正是冥界赫赫有名的喪魂釘,此釘乃是以冥界深淵的魂鐵製成,品階為靈器,喪魂釘激射而出所發的嘯聲有奪人心魄的功效,更何況是元嬰期大修士含怒使出。
方睿此前之所以能夠將對方的兩擊破解掉,正是由於雷霆乃是一切鬼物邪魔的克星,又一個原因是對方沒有太過認真,所以隻是隨手而為,畢竟方睿在他麵前與孩童無疑,最重要的是他不想一擊殺了方睿,對方種種的手段,讓他想擒住方睿搜魂一番,獲得自己所要知曉的事。
此擊含怒而發,方睿已是再難抵擋,針對方睿的威壓撲麵,周身空間鎖緊,讓他難以呼吸,憋得通紅的臉龐,就連動個手指都已是不可能,張婉瑩見此,毫不猶豫的擋在方睿身前,義無反顧,隻想憑借自己的身軀,替方睿抵擋這一劫,其它什麼都沒有想。
方睿見張婉瑩如此,雙目瞬間血紅,他又如何能夠讓婉瑩替自己擋下,那是必死無疑的,“吼”他發出一聲歇斯底裏的怒吼。
調動所有的神魂力,對抗崔山的威壓,艱難的抬起手臂一拉張婉瑩,讓她嬌軀忍不住一側,“噗”一聲,喪魂釘自張婉瑩的肩膀射入,自後背而出。
“啊”張婉瑩忍不住發出一聲痛呼,一道血劍飆射而出,鮮血染紅了衣衫,俏臉不禁一白,腳步一晃,就已栽倒。
“婉瑩”方睿呲牙欲裂,目中噴火,調動最後的神魂力,一道神魂之劍瞬間刺出,崔山正意外有人替他抵擋自己這一擊,冷不防頭部一暈,讓他亦是腳步一晃,隨即大怒,“居然敢偷襲我,死。”
一道極為龐大陰冷而又暴虐的神魂之劍發出,刺入方睿的識海,不斷的肆虐崩裂,方睿隻覺識海一痛,隨即意識全無,栽倒在地,倒下時他仿佛聽到了張婉瑩撕心裂肺的痛哭聲,隨後就陷入了無邊的黑暗之中。
花開兩朵,另表一支,鬼王宗攻打淩雲宗之時,淩雲宗外,一行人突兀的出現,幾匹雪白的飛馬妖獸拉著一個花轎就這麼停在虛空,花轎上曝光流轉,符文轉動不休,花轎的前後左右,各有一名衣著相同年紀相仿的美貌少女騎著一頭飛行妖獸,侍奉左右,其中一人輕輕的掀起轎簾子,清脆的道:“主上,咱們到了。”
一個麵容嬌媚的美婦緩步踏空而出,看著麵前不斷閃爍著光芒的淩雲宗道:“是這裏麼?”
“回大小姐,正是這裏。”一個風燭殘年的老嫗應聲而出,躬身答道。
“那丫頭可能還不知道我來尋她,就給她一個驚喜吧?”美婦雙目閃爍著期待的光芒。
“大小姐,少主恐怕不一定會認您,畢竟當年您拋下她,那時候她還小,現在知曉後心中可能會有芥蒂。”老嫗恭敬的輕聲答道。
“王媽,這麼多年,您打小看著我長大,我嫁人後,您又從娘家跟到張家照顧我,是我最親的人,當年的事您最清楚,很多事都是身不由己,為了保全我的孩子也為了張家的嫡係血脈,我也是無奈之舉,那種情況下,沒有人知道後果如何,我甚至做好了身死道消的打算,後來事情出現轉機,就這樣一晃這麼多年過去,直到最近才有這丫頭的確切消息,作為母親,我寧願自己承受任何事,也不願自己的孩子受到任何的傷害,我想她能夠諒解,畢竟有些事她並不知曉,罷了,咱們走吧,進去吧。”美婦輕聲道。
“隻是這陣法?”老嫗慈祥的看著美婦,大小姐長大了,猶疑道。
“隻是起隔絕作用的陣法罷了,雖然還算不錯,但是在我眼裏,依然是小道爾,揮手可破,不過強闖總歸不好,我等又不是來打架的,需尊重別人,更何況這裏是婉瑩的師門,也犯不著惹那丫頭生氣,你去傳訊淩雲宗,讓他們打開陣法,讓我等進去。”美婦安排道。
“是,大小姐。”王媽點頭,隨即雙手打出一個繁複的手勢,一道靈光飛出,沒入陣中,法印傳入其中,卻並無響應,這讓她忍不住眉頭一皺,又重複了一遍,結果依然是毫無音信。
老嫗喃喃自語道:“這是怎麼回事?這扣山門之法,乃是人界通用的拜山之法,怎會沒有響應?”
美婦皺眉,有些不耐的道:“破開陣法,進去。”
“是”老嫗躬身,隨即五指就這麼對著籠罩淩雲宗的陣法一揮手“轟”的一聲,一陣地動山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