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原之上,夜茫淒淒。
天空中南荒州特有的荒冥之鴉偶爾飛過,更增添此時的壓抑氣氛。
此時聚在此處的修士甚至比三十七江定守於此之時更多。但是個個神情嚴肅,完全沒有計劃順利進行的喜悅。
事實上,他們的計劃現在的確已經談不上“順利”了。
“為什麼!”枯風上首,一個威嚴老者麵色肅色看著列於此處的修士,“明明此戰我們已經得勝,盡除三十七江修士,但最後枯鴉卻受襲身死!誰能給我一個解釋!”
枯風雖然很不想麵對老者的怒火。但作為上次行動分派的負責人,他並沒有選擇,隻能站出來道:“大師兄,此事的確奇怪,我問過與他同去行動的幾名修士,他們都說三十七江的敵人已經被全部擊殺,而且枯鴉當時巡視此處與他們分開的時間並不長,最後他們趕到的時候卻連襲殺之人的影子都沒有摸到。”
“哼!”威嚴老者目光在他身上狠狠地一頓,再轉到其他人身上,“當時還有一隊人先到達了此處,是哪個小組?有沒有什麼發現!”
洛戰很自覺地主動站了出來,早已經聽周圍的修士介紹過這威嚴老者的身份:“枯道先生,當時就是由我們先一步來到此處,但是很可惜,我們知道枯鴉陣亡的時間已經是非常遲了,當時更沒有看到任何可疑的人物。”
枯道冰寒的目光在他身上不斷打量:“為什麼會如此!既然當時你們也在此處,難道有人出入也看不到嗎?”
洛戰毫不相讓地道:“很簡單,因為當時我們有人受了傷,隻能先拚命躲避三十七江高手的追擊。包括枯鴉等人與他們對決之時,我們也並不在現場。”
“哼,挺會為自己找借口的嘛。”聽到洛戰的答案,枯道完全不買帳,“自己的同修陣亡,你在附近卻沒有盡得上力,這話說得非但沒有任何慚愧反而一派光明正大,不知恥乎!”
洛戰也冷冷地回道:“這樣說起來我倒也奇怪了。當時枯鴉讓我等前來挑撥三十七江修士,卻並沒有提前告知他們會在附近埋伏啊。而且當時我們被對方正麵阻擊情況危急,他們既在附近竟然對我們見死不救,這又算什麼道理!”
枯道本來對於具體的情況不怎麼了解,此時聽到洛戰的回擊才突然明白過來,看向枯風。
枯風尷尬地幹咳幾聲。雖然大師兄因為枯鴉之死而異常震怒,但此時周圍還有大批聚攏來的修士在場,他們絕對不能讓大家覺得己方隻是在利用他們作誘餌。
“孤鷹道友不必懷疑,其實是我們後來估算三十七江前來南荒州的實力頗為強大,所以臨時決定讓枯鴉帶著部分同修前往支援,可能在時間上與你們錯開,絕對不存在見死不救的事情。”
枯道皺了皺眉頭,到底他的理智還是壓過了此時的憤怒,也認同道:“看樣子此事是個誤會,孤鷹小友不必介意。枯鴉之死需要慢慢調查,我們現在的主要目標還是在於仙界。枯風,這次任務是否有沒有按時出現在預定地點的。”
枯風點頭道:“當然有,銀發老嫗,你是不是應該出來解釋一下!”
洛戰心中一緊。果然銀發老嫗放過自己的任務出現在此會惹人懷疑,但不知道她會怎麼解釋應付過去。
他可猜錯了,銀發老嫗壓根兒就沒有要應付他們的想法。陰沉地掃了枯道和枯風一眼。這兩大高手被她這麼盯著,竟然也湧起渾身不大舒服的感覺。
“嘿嘿嘿,幾位倒是會挑人啊。看著我老婆子無依無勢的,據我所知,黑羽妖王似乎也沒有按時出現吧?幾位怎麼不去向他請教下他的原因呢?”
“呃,這個。”枯風臉色有點兒難看了。斜眼向某個方向看了一眼,但終於沒有敢開口,而是把目光轉回枯道的身上。
枯道的臉色卻也不比他好看幾分,臉上陰晴不定地轉了數次,不過就在他勉強開口之前,一道勁風突然覆蓋全場。
風勢未止,一道雄壯的人影已經傲立中間:“好了,你們也不必感到為難。梵焱鷹行事何需什麼顧忌。當時我正在處理一件私事,有位從梵妖穀的‘朋友’也來到了南荒州。老太婆!你還有什麼要問的?”
銀發老嫗再次“嘿嘿”笑了起來。此時的笑聲比剛才更加陰鬱,連洛戰聽了也覺得忍受不住,再看場中之人,根本無人能保持淡定。
“老婆子我也是一樣,突然遇到了些私事,雖然耽誤了時間,但好在這次任務也無足輕重,枯風,是這樣吧?”
枯道連向自己師弟確認都免了,肅容道:“夠了!諸位請記得我們要麵對的敵人是天恒大陸的各大宗派,隻是因為不想與南荒州全麵開戰才不能全力前來,如果大家仍是一盤散沙,那絕對不是他們的對手!”
“是!”周圍的修士中隱藏著大量他們早已經買通向其效忠的修士,在他們的帶動下,眾人竟然如遵從命令一般答應。
枯道對於這樣的效果非常滿意,點頭道:“好,枯風,接下來如何做由你來說吧。”
枯風向周圍眾人先拱手一禮,惹得洛戰肚子裏暗暗發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