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人來都來了,自然也不會駁老爺子的麵子,更何況如今還有許多合作都還在進行之中。
柳美麗趁著這會兒將還楞在當場的尚雪拉著回了客房,雙手捧著她的臉看了看,“我看你就是傻,這些年教你的東西你都忘到腦後去了,想在這個圈子混,怎麼就這麼沉不住氣,也不怪你爺爺生氣,尚霓今天是什麼身份,我們不拉攏都不行,你卻還把話題扯開了,讓人知道了我們尚家的那些齷蹉事,你爺爺最愛惜名聲,打你都算是好的了……”
“這臉都腫成這樣了,我讓人拿點冰袋過來給你敷上。”柳美麗疼的蹙著眉頭,“這樣子沒個三五天是不能出門見人了,你爺爺也是,這一輩的就隻能指望你了,還下得去這麼重的手,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尚霓就算巴上了權少,那也是外人,怎麼能跟你比!”
尚雪寒著臉坐在那裏一動不動,瞳孔縮了又縮,自己好不容易將尚霓弄走名正言順的成為了尚家唯一的大小姐,為什麼到頭來還是逃不掉被尚霓壓著一頭的命運!
“我不甘心,媽,憑什麼從小到大隻要有她在的地方,別人就看不見我的好,尚霓她都那樣了,還能巴上權少!媽,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尚雪一胳膊將茶幾上的東西盡數揮了下去,做工精致的英式茶杯落到地上碎了開來,濺起無數的小碎瓷片,在大理石地板上叮咚作響。
“嘶……”彈跳起來的一粒碎瓷片蹦到了她裸露在外的腳背上劃開了一道小口子,尚雪簡直是要抓狂的節奏。
“好了!”柳美麗看著她這幅自己摧殘的樣子,有些恨鐵不成鋼的吼了一聲,“你這樣有什麼用,受罪的還不是你自己,臉都腫了現在又把腳給割傷了,你要媽說你什麼好!”
沒有幾秒,柳美麗便又分外的柔軟了下來,“媽從小就跟你說過,遇事淡定些,不要直衝衝的,換個方式處理會更好些。尤其是媽這樣的身份,從情人上位成真正的妻子,你又是私生女身份來的,你爺爺本來就是個老頑固,不待見我們母女,不過是這些年看著我幫襯你爸懂事又貼心,你又能幹,才真正的把我們當成自家人了。”
“在尚家我們不求大功但求無過,在外麵,我們更是不能出錯,不然這些年我們委曲求全到頭來竹籃打水一場空,豈不是更糟糕。”柳美麗頓了頓,“媽說的這些你可懂?等會兒對你爸爸還有爺爺你知道該怎麼說吧?”
“知道了。”尚雪心裏也清楚自己衝動了,不僅讓尚家丟了臉,她這些年塑造的溫婉可人的形象也毀了,可看到尚霓她就忍不住啊!
出了酒店大門,尚霓這才發覺自己的手一直都握在權霸天的手裏,下意識的將手要抽出來,沒曾想到卻被握的更緊。
尚霓詫異的抬起頭,權霸天卻是頭都沒回,聲音低沉卻略帶溫柔,“我……我不知道尚家……”
是的,他是猜測過尚霓與尚家的關係,卻沒想到過是這樣的,如果知道他一定會讓人提前查清楚,免得自己帶她過來,卻平白的受了侮辱。
原來是為了這個,尚霓鬆了一口氣,將手抽離出來,“權總不必感到抱歉,對於尚家我雖然不願意來,但也不能一直逃避,早晚都是會發生的,而我也不覺得受到了傷害。”
權霸天停頓了腳步,回過頭來,恰好看到她唇邊的一絲笑意,在傍晚的清風下,她的眉眼盡是溫柔。
“以前我是恨尚家的狠心,現在卻是覺得無所謂了,而兩個孩子更像是上天送給我的禮物,我很珍惜感恩。”尚霓伸手將臉頰邊的一縷秀發繞到耳朵後邊,緩緩笑開,“所以,權總不必介意,相對而言,尚家此時才是驚慌不已,畢竟,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不是嗎?”
她的笑襯的兩眼如星辰般閃亮,這話語卻分外的俏皮,撩撥的他心裏一陣漣漪,如果不是……他想他肯定會吻住她唇邊的那絲笑意,品嚐屬於她的幸福。
尚霓敏感的察覺到他雙眼裏濃墨般的變化,心跳有些加速,迅速的低下頭去掩飾住發燙的臉頰,疾步往前走去,“這麼晚了,也不知道兩個小家夥怎麼樣了……”
卻不知道她這番的掩飾看在權霸天的眼裏越發的可愛,尤其是連腳上的鞋子掉了都不知道,他不由得勾了勾唇角,伸手去拉住她的手。
尚霓喉頭發緊的回過頭去,隻見權霸天彎下腰去撿起落在身後的鞋子,然後在自己麵前單膝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