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得知了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後,一時承受不住打擊昏了過去,我和九王爺一直陪在皇上身邊,等皇上醒來後他又問了我們很多問題。
我和九王爺被審問過後回到巫守宮,洗漱一遍換了衣物,才感覺自己又活了過來,麵對皇上的審問時一遍又一遍地回憶著昨晚的事,每每回憶起那些就覺得胸悶反胃,昨晚棄屍地那種人間煉獄的場景,實在是不想再親眼目睹一次了。
昨晚一夜沒睡,可能是看阿蛛和阿瑾打鬥的時候神經繃緊了,所以一點也不覺得累,現在事情結束了神經鬆懈了,終於可以好好休息一陣了,大概睡了幾個時辰後,我突然驚醒從床上爬起,我怎麼忘了最重要的事呢!
今天可是我把橙花關進禁閉室的第三天,現在我已經知道橙花不是霜平金瑤才是,照道理按我說的我會在三天後也就是明天早上去放了她,但恐怕有人不會讓我這麼做,她應該感受到了阿蛛和阿瑾已經死亡,因為一個人被另一個人殺了,而另一個人卻背叛了她。
後來她使用控製術控製阿蛛想殺人時,我想當下她應該並不知道誰是對手,隻是想把對方殺死保守住秘密,我現在應該保持沉默,不讓霜平知道我已經知道金瑤就是霜平,然後在金瑤行動時再指出全部事實。
看向窗外,沒想到睡了一覺竟已經到了晚上,我有種強烈的預感金瑤會在今晚解決掉橙花,然後明天就可以順其自然順理成章地讓我們以為橙花就是霜平,讓自己永遠脫離幹係,但是她並不知道我已經知道了,在身上貼了張隱身符,迅速往禁閉室移動。
天空掛著一彎月牙,銀白色的光芒塗滿了整座巫守宮,皎潔的冷光隱隱透著股血氣,今晚果然是個肅殺的夜晚,看來定會發生一些事情。
經過這段日子的修煉,我的魂力已經提升了一個階段,在巫守宮長廊內像條銀魚一樣穿來梭去,幾下就來到了禁閉室門口,由於我身上有隱身符可以用虛體進入屋子裏,我的眼睛在黑暗中有夜視功能,一看到地上蜷躺著的人兒我的心一下子就揪了起來。
“橙花?橙花醒醒。”我撕掉隱身符後將地上的橙花扶起,幾日未進米水的她臉色蒼白嘴唇幹翹起皮,看得我一陣心疼。
“師……傅……”橙花艱難地睜開了一隻眼睛,她看上去十分幹渴的樣子,連咽口水的動作都十分困難。
環顧四周一壺水都沒有,我有些懊惱那日說出不給她東西吃不給她水喝的話,我連忙取下銀簪割開手掌送到她嘴邊,溫熱的鮮血流到橙花嘴邊,她迷迷糊糊地喝下了我的血,發白的嘴唇上沾上了殷紅的鮮血,整個人變得有了一絲血氣。
“對不起橙花,我已經知道金瑤是霜平,是師傅錯怪你了,害你變成這樣真是對不起。”我抱著橙花難過地低下頭,她卻用小手摸了摸我的臉,搖搖頭安慰我說她一點也沒有責怪之意。
“師傅,橙花不怪你,隻要師傅知道真相是怎樣的就可以了。”橙花喝了我的血以後已經恢複了體力,我也在剛才解封了她的魂力,她墨綠色的瞳孔亮晶晶的閃著光澤,白皙的小臉又恢複了花瓣一樣嬌嫩的粉紅,橙花伸出舌頭舔掉嘴唇上的血跡,然後伸出手在我手掌割開的地方順著傷口舔著,等到她挪開她的臉時,我手掌上的傷口已經止住了血,那道割痕也早已消失,光潔平整的手掌似乎根本沒發生過什麼事一樣。
“橙花,今天金瑤可能會過來取你性命,我會在暗中盯著不會讓她傷害你的。”
橙花剛想開口說什麼,忽然她眼神一斂,低聲對我說道:“師傅,她來了。”
橙花重新把我撕下來的隱身符貼在我身上,把我推到柱子後,然後將我方才替她解下的繩子重新將自己綁上,一切完成之後她閉上眼躺回了地上,似乎一切都沒發生過,但我倆都知道形勢一下子逆轉了,原本橙花虛弱我倆不和,現在橙花已恢複體力魂力,我與她也已經結成聯盟,就等金瑤進屋後,我倆來一個甕中捉鱉!
黑暗的屋子裏漆黑一片異常安靜,忽然聽到了遠處傳來的輕快的腳步聲,像一個小孩子在愉快地走著路,金瑤隻想到了待會自己解決掉橙花後的喜悅,卻沒想到這裏有兩個人還有一個並不完好的結局等著她。
“踏踏踏”的腳步聲近在咫尺,門口有門鎖和結界,不過這些對金瑤來說都不是什麼難事,“嘩啦啦”鎖鏈落地的聲音在黑夜裏聽起來猶如索命的鏈條拖遝在地上,門“吱嘎”被推開,一隻嫩白的小手把在門邊上,緊接著金瑤整個人都進來了,已經是霜平的金瑤臉上浮現著與年紀不符的深沉和蔑視,她一步一步地朝橙花走去,她輕笑著踢了踢橙花,一圈一圈地繞著橙花走,喉嚨裏不時地發出了興奮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