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飯飽,眾人離席,宴席打掃幹淨。
天序南懷赫然站起,驀然擊掌:“關門,百米之內,不得有人”!
咯吱,天序閣大門緩緩關上!
一枝六葉舉杯呷茶,輕啜一口,道:“天序八刀,氣壓山河,八刀齊飛,斬佛弑魔。九十年前,天序閣閣主天序霸開天辟地,創出天序八刀,從此名揚天下,威震九州!與先師鬼穀千刃不相上下。當今天下,閣下英雄了得,風華正茂,八刀齊飛,盡顯笑傲。現如今,九族斷裂,分崩離析,凝合九族,舍君其誰”。
天序南懷拱手道:“大師過譽,凝合九族,天序南懷有心無力!中洲九族,英雄輩出,天序南懷佩服者,聊聊八人。八人之中,尚健在者,唯大師與一花六瓣兩人而已!想當年,雙子星星光耀眼,名徹天下!天序南懷在兩位麵前,不過區區螢火斑點”。
一枝六葉一聽,喜上眉梢,故作慚愧道:“好久好久以前,雙子星星光閃耀!現如今,歲月催人老!閣下風華正茂,一花六瓣歲月正好,二位何不同心協力,同治中洲!中州不可一日無主,九族不可常年裂痕”!
天序南懷一聽,仰頭歎息道:“大師折煞晚輩!在下才疏學淺,難當大任!一花六瓣大師心性飄渺,落落無塵,定不會為俗世勞心”。
一枝六葉嚴重道:“中洲不可一日無主,茲事體大!願閣下引薦,我與一花六瓣麵談”?
天序南懷一時驚慌無措:“麵談,這個......我與一花六瓣多年未見,不知從何引薦”,隨即,天序南懷補充道:“哦,對了,大師一路奔波,心神勞苦,客房已準備停當,請大師安歇”!
微風徐徐,星光滿天,站在山上,仰頭望去,有種若即若離的感覺,如同思念,感覺好近,伸手觸摸,卻遙不可及。
山頂湖岸,棲龍海、若蘭依身並肩,寂寂不語,遙望星空,靜默如謎。
忽然,棲龍海想到了棲龍鬆,不禁撲哧一笑,自己和爺爺都不在身邊,不知道他現在在幹什麼,不過,肯定受了不少欺負。
若蘭望著棲龍海無端的撲哧一笑,也不由得捂嘴笑了起來。
棲龍海仰頭道:“今天的月亮真好”,然後轉向若蘭道:“天序閣真好,大地如金,山石如霞,天湖翠綠,鹿肉香彌!更重要的,吃鹿肉時不用自己動手,有人喂”!
若蘭臉色羞紅,嬉笑從容!站起身來,拉著棲龍海的手,跑到馬雅桑後麵,在瑪雅桑的後麵,是一個精致整潔的花園!花園之中,有一棵奇怪的植物!這株植物半邊盛放,花色招展!半邊枯萎,垂垂欲亡!
“它生病了嗎”?棲龍海心疼的問道。
“不!它很健康”!
“這是什麼花,好漂亮”?
“嗯!很漂亮”!若蘭神情憂傷,聲音哽咽!
“我們給他澆水吧!它會好起來的”!棲龍海奔向天湖,鞠一捧水,未及跑回,滿滿一捧水灑的零丁無幾!棲龍海抖下手上的水滴,重新返回,鞠一捧水,這一次,他一絲不苟,小心翼翼,終於,比上次多了一滴!若蘭看著棲龍海雙手捧水,戰戰兢兢如履薄冰,不禁噗嗤一笑!棲龍海抖淨手上的水,拉著若蘭,奔向天湖,一人一捧,掬向那棵植物......
不一會兒,天湖上笑聲爽朗,響徹天空。
身在客鄉,秉性不改!天色方亮,棲龍海早已翻身起床。一夜夢過,昨天的嬉鬧和快樂仍舊意猶未盡!棲龍海當然在意這份快樂,隻是,現在,他要將這份快樂安放在內心的一個角落!然後整理身心,開始一天的修煉!他堅信爺爺的話:非常之人,當有非常之器,非常之器,當受非常之礪。要想成為一個劍道高手,必須自強不息,刻苦自勵。
然而,山外有山,天外有天!天序閣有兩人比棲龍海起的還早。
在天序閣西側,穿過甬洞,一塊露天之地豁然開闊,名曰後閣,後閣,是曆代天序閣閣主潛心修煉的地方。也是天序閣閣主與九族高手比武切磋的地方。
天色微明,後閣內赫然站立著威風凜凜的天序閣閣主天序南懷和霸氣內斂的一枝六葉!
“先師鬼穀千刃生前多次囑咐,天序八刀至剛至霸!他年輕時有幸和天序霸切磋,之後,恭敬的對我們評價說:天序八刀,奪人精誌,自己勝在年輕!倘若天序霸不是年老力衰,自己定然沒有半點勝算”。一枝六葉神情莊重的說道。
天序南懷不耐煩的拱手道:“父輩勝敗,豈可延及後代!大師乃絕世高手,望不吝賜教”!
一枝六葉見天序南懷霸道剛烈,心中趔趄,看來天序南懷沒有半點點到即止的意思,於是,低頭思忖道:“此戰艱難,必須以十倍精力對待。隻許勝,不能敗!勝,不能勝的仗勢欺人,必須略顯敗勢,要讓天序南懷覺得有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