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種人,他靈智初開分不清紅塵真假。
有一種錯覺,總讓他覺得心思放不下。
仙界那麼大,紛爭遍地起,他卻靜立風中,一個人觀花。
“小逆,主城明天有一場我們這一輩的最強爭奪賽,你去不去?”
“不去。”
“為什麼不去?”
“為什麼要去?”
是這種人,讓仙界變得安寧又危險。
可到底是哪種錯覺,讓他感覺活著就好像在倒數計時?
繁花那麼美,心情那麼差,要怪就怪造化弄人,輪回不斷。
乾坎艮震,旬離坤兌,他所前進的方向全都不對。
“小逆,快出劍啊,你隻要一劍就能將野狼解決了的。”
“我…..我…....。”
什麼樣的人是沒有爹娘沒有家,悲天憫人不敢揮劍殺?
有人的地方就有勾心鬥角,總會有人說你不好。
命定的戀人跨越輪回去找,漫天仇人卻出門就碰到。
他是牙根一咬再咬,輪回之途卻一變再變,命運在恩將仇報,是否唯有將奈何兩字,錘煉成橋?
……
“夜霖姐姐?”見夜霖始終不曾說話,逆心開始有些急了。
“心兒。”夜霖輕輕將逆心牽過,不動聲色道:“心兒,告訴夜霖姐姐,你這位哥哥叫什麼?”
“叫…….。”逆心張嘴欲答,但卻突然停了下來將目光看向了神色有異的逆神。
“我叫,逆、神。”徐徐開口,低聲而語,逆神也終於從沉思中回過神來,主動告知了夜霖自己姓甚名誰。
逆神,聽到‘逆神’二字,夜霖很明顯地神色一變,她情不由己地想起了那一個預言。
逆神,逆輪回,誅九天,踏破六道,一劍弑神!
“難道,他就是…….。”愈想,愈驚,夜霖終於知道,眼前這少年為什麼能夠將逆心的一身靈力吸噬殆盡,且,逆心為什麼會叫他哥哥。
神者,萬物之靈,欲逆神者,必先,逆心!
“克勞倫危機重重,你確定你要進去?”楞了片刻,夜霖卻是開口對逆神如此說道,她似乎…..
“嗯!”逆神急忙點頭,很認真道:“不管怎樣,我都要為小欣找到血靈花。”
天邊,無邊黑暗一點一滴將殘月吞噬,茫茫寒氣悄然彌漫,而逆神的的命途卻正如這沒有絲毫光亮的黑夜一般,混沌天成,變數諸多。
……
叢林邊境,藍發女孩駐足河畔,仰首觀天,雖然什麼都看不到,但她那亮如名月的雙眸,卻包羅萬象,似要洞悉輪回六道般望到了九天盡頭。
“殿下!”夜色中,池傑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女孩身後,單膝著地,無比肅穆地行禮道。
女孩猶若未聞,隻是默默地仰觀著那茫茫浩宇,就如同被某種不為常人所見的事物給吸引了心神一般。
“殿下?”池傑見狀,不禁又輕聲喚道。
“有什麼事嗎?”女孩並未回頭,清澈明亮的眸光依然在凝望天穹。
“回殿下,碧霄會集結了大批精英,現已將克勞倫圍了個水泄不通。”池傑俯首稟道。
女孩徐徐轉身,眸光平和,靜如止水,隻是,她雙眸深處那絲絲異色,卻是隻怕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
“弑神劍不屬於任何人,你帶其他人都回去吧。”
“那,碧霄會那些人…….。”
“他們欲奪劍稱尊,卻不知大禍將至,也罷,人各有命,就由他們去好了。”
池傑起身抬頭,猶豫片刻,終究忍不住問道:“不知殿下,是否,透過克勞倫的封印之門看到了什麼?”
聽到這話,女孩複又將目光望向了天際,她望不穿冥冥天象,可為什麼,她連區區一個克勞倫也看不透?
“我看到一柄殺氣滔天的劍,劍上是一朵鮮紅如血的花,而花頂,則有一張,亦神亦魔似聖似邪的麵具。”
“麵具?”池傑一驚,弑神劍的旁邊怎會有一張麵具?
“是的,那的確是一張麵具,一張,笑魘如花的麵具。”
……
深夜,克勞倫外燈火通明,方圓數裏內都有碧霄會的弟子在來回巡視。
遠處,夜霖秀眉微蹙,碧霄雲似乎決意封門,壓根就不想讓別人進入到克勞倫之內。
“夜霖姐姐,怎麼辦,我們還進去嗎?”久等無過,逆心忍不住壓低聲音對夜霖問道。
夜霖沒有出聲回應,她或許可以直接強行殺進去,可是,逆心靈力消散修為盡失,逆神又修為太低,至於幽幽……
想到幽幽,夜霖心念疾轉,一直凝神關注著碧霄會的動靜,她倒把幽幽本體為幽靈的事給忘了。
“幽幽。”
“嗯?”
“幽靈一脈中不是有種隱身遁地之術麼,你不妨…….。”
“啊…….。”幽幽一驚,夜霖所言雖實,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