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榭亭台閣樓宮闕,細雨輕浮薄霧掩。
騰龍躍,為紅顏,一縷清香醉人間。
弑神劍,發如雪,殺神再現天地絕。
幽冥圖,九天月,雙生花開一千年。
……
黎明將至,亙弦的情緒終於在逆心的句句安撫下逐漸平穩下來。
“小弦,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逆心一邊為亙弦包紮著傷口,一邊輕聲問道。
“小欣姐,我…….。”亙弦心有餘悸,欲言又止,如果可以,她寧願什麼都不知道。
“小弦。”逆心輕輕將亙弦抱住,強作鎮定道:“沒事的,你已經安全了。告訴我,到底是誰把你傷成這樣的?”
一邊,顏如雪微微皺眉,她能感覺到,逆心看似柔和的聲音中,殺機盡蘊。
“小欣姐姐,我……我們,我們在普羅琳遭到了同盟的伏擊。”
在逆心極度震驚中,亙弦徐徐道出了一切。
暗夜在普羅琳遭遇伏擊隻是一個開始,那天…….
亙淵、亙弦兩兄妹一如既往地進入了普羅琳視察邊境狀況,剛好碰到一隊暗精靈在城內大開殺戒。
那隊暗精靈是從混沌山崖間的偏僻小道潛入城中的,躲在神衛兵所感應不到的死角,縱火肆虐,暗箭傷人,修為不濟者隻要一出現就會殞命當場。
這種事並不少見,光之同盟也時常有人潛入敵方城池伺機殺人,長此以往,人們稱之為屠城。
可這一次……
在亙淵、亙弦出現之前,所有去追殺那隊暗精靈的人都神秘失蹤,一去不回。
直到亙淵親率數十名暗夜精英將那對暗精靈追到末路之時,一場迷局終於水落石出。
看著那遍地屍首,看著那數百名蒙麵人,亙淵知道,光之同盟有人叛亂了。
而事實也的確如此,不過,令亙淵更為震驚的還在後麵。
仙界之人可重生,可如果有人施以邪術暫時將女神之力隔絕,那死去之人的元神便會被冥界之力所吸噬,從此墮入凡塵,永忘前生前世。
“什麼,你說他們有人會這種邪術?”逆心愈聽愈驚,那類邪術已經在仙界銷聲匿跡了數千年,怎麼可能……
“他們…….他們用邪術拘禁了所有死者的元神,還…..還…….。”亙淵淚痕滿麵,欲言又止,她的命是無數同門的血所換來的,為的就是要告知逆心真相,可真到了這一刻,她卻不忍講出事實。
臨行時依依惜別,相約在戰場見麵,發誓要揚名立萬,殺敵!
滿戰場搜尋敵蹤,療傷複原再握劍,絕不甘聽天由命,揮劍!
浴血奮戰齊歸來,各有絕技誌滿懷,定會將局麵打開,暗夜!
嗡!神劍顫動,殺音低吟,逆心淚眼深處,點點七彩幻滅如星。
千百同門子弟,沙場浮現眼前,她本不想離開,流連!
血色淋漓衣裳,是幻覺,仇恨該如何消弭,劍吟!
心淡人本善,任命運發展?
人生路漫漫,豈可隨遇而安。
鏗鏘!弑心劍出鞘,寒霜殺氣瞬息彌漫而現,逆心要複仇。
“小欣姐,你……。”亙弦分明看到,逆心眼中,紅芒忽閃,七彩幻滅,隱約之間,有一種通體散發著淡淡戾氣的事物逐漸浮現,鮮紅如血,似花非花,亙弦不敢斷言。
不遠處,顏如雪驀然將視線投向了一直沉默無言的逆神。
“你…….你……。”
顏如雪眼中,逆神眸露紅光,渾身殺氣,整個人都開始變得陌生起來。
“宮主……。”一旁,楓影也驚呆了,不過,他卻是用手指著逆心。
順著楓影的指向看去,顏如雪一驚再驚,為什麼,逆神與逆心身上竟會發生著同樣的變化?
嗷嗚!天外,龍吟九霄。
哢嚓!驚雷滾滾,大雨如柱而下。
當的一聲,楓影愕然發現,自己身負之劍竟是開始莫名地顫抖起來。
顏如雪神色凝重地將四周顫動之物一一掃過,低聲對楓影喝道:“氣機內斂,心神守一,別去觸犯弑神劍的威嚴。”
楓影急忙依言照做,果然,當他全身心將修為壓製後,那股壓抑窒息的氣機真地消失了。
不過……
“啊!”屋外,有試圖以力相抗的侍衛被一劍割喉,當場殞命。
楓影臉色一變,正欲邁步衝向門外提醒那些侍衛……
“別動!”顏如雪話音剛落…..
嗡!劍氣突現,楓影頓覺有無窮無盡的寒霜之氣瘋狂般朝自己湧來。
鏗地一聲銳響,逆神身影如魅,瞬間將弑心劍歸鞘。
瞬間,所有的殺氣都消失地無影無蹤,此間重歸平靜。
顏如雪一愣,就在方才,她似乎隱隱聽到……
“小欣。”逆神輕握著弑心劍,緩步走到逆心身旁,輕聲喚道。
逆心悠悠轉身,雙眼中的絲絲異彩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無垠傷悲。
“哥,我…….我想…….。”
“想複仇,對嗎?”逆神深吸了一口氣,接過逆心沒有說完的話開口道。
“是。”逆心雙眼緊閉,很努力地將淚水忍住,顫抖的聲音中並沒有絲毫的冷漠殺氣,隻有那無垠的悲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