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嘯,劃破漫長黑夜。
鮮血,透露殺手方位。
七彩,消失寧靜湖邊。
深夜,流星伴著月圓。
“小欣。”蒼茫夜色下,逆神開口打破了沉默。
“嗯?”
“你說,那血精靈到底想做什麼?她到底是來救我的,還是,來殺我的?”遙望遠處一閃而沒的寒光,逆神的聲音變得深沉起來。
“救你?當時如果不是弑心劍將及時她定住,你這會兒根本就是一個死人。”逆心有些氣呼呼地說道。
“可是…….。”逆神轉頭看著逆心雙眼,頗為認真道:“她真地救了我一命,這世上的很多事都是隻看結果,而不問緣由的。”
“那你打算怎麼辦,把命再還給她?”
逆神搖頭,輕聲道:“我不知道,我欠別人的太多,如果要一一還回去,我縱然死個千百萬次都不夠。”
“千百萬次?你……你到底在說什麼啊?”
“你知道我在說什麼的。”凝視著逆心身旁之劍,他神色黯然道。
逆心沉默了,不是不知道該說什麼,而是,有些東西根本就不用說。
異樣的死寂中,四麵八方尖嘯聲不斷,妖物咆哮,巨獸嘶鳴,法迪恩受到了打擾,有人正逐漸往這邊逼近。
“殿下,四周各處都已經按照您所吩咐的布置好了。”某一刻,有火宗弟子前來稟報道。
逆心穩穩點頭,神色淡然道:“知道了,你先下去吧,通知所有人,今夜無論聽到什麼,或者看到什麼,都不要踏出房間一步。”
“是!”
待那火宗弟子走後,逆神提出了一個早已有之的疑問,“他們為什麼稱你為殿下?”
逆心神秘一笑,反問道:“那你說,他們為什麼要救你?”
“這……我怎麼知道。”
“對啊,我怎麼知道。”
“你…….。”
“好啦,你方才不是說,世上很多事情都是隻看結果而不問緣由的麼?同樣,這世上很多事情本就沒有為什麼的。”
“沒聽懂。”
“真地?”
“真地。”
“你覺得你能騙得了我?”
逆神很自覺地將目光看向了別處,他真地發現,他在她麵前根本就沒有秘密可言。
十裏外,荒野草叢間,鬥篷人首領迎風而立,靜待良機。
更遠處,金甲將領突然止步,低聲喝令身後眾軍全部停下。
“將軍,怎麼了?”旁邊副將不解道。
“不對勁。”金甲將領揮劍出鞘,凝神戒備道:“聽說法迪恩乃是萬妖橫行之地,可眼下,也未免太過安靜了。”
“將軍是懷疑有陷阱?”
“陷阱?再大的陷阱又豈能擋住我王室的千軍萬馬。不過,此等妖物聚集之地,還是小心為妙。”金甲將領掃了眼四周各處,略一皺眉,隨即下令:“全軍都有,騎士開路,弓箭手殿後,所有人呈扇形逐步往前推進,一旦發現敵蹤,劍士立刻給我攻上去。”
“是!”
月芒如水,甲光鱗鱗,不眠之夜,終將遍地染血。
湖水中心,小島之上,逆心突然道:“小弦,你猜現在外麵有幾路人馬?”
小弦望了眼逆神,遲疑道:“如果那血精靈不是王室之人,那就應該有兩路?”
“哥,你覺得有幾路?”逆心又對逆神問道。
逆神略一沉思,開口道:“三路,血精靈早上是負傷而去的,所以襲擊王室小股隊伍的人不可能是她。且,精靈族一向獨來獨往,殺戮三千的血精靈就更不可能與旁人為伍,頂多,兩者之間有著某種交易關係。所以,此刻正在向這裏逼近的應該是三路人馬。”
“可是,血精靈不是受傷了嗎?”這時,一直沉默著的焰凝開口了。
逆神起身走到門口,望著茫茫夜色,緩緩說道:“血精靈生性堅毅,絕不會因為一時受挫而退縮不前的。且,在傳說中,精靈一族乃是弑神劍的守護者,身為血精靈的她,又豈會容忍本族聖物落入他人之手?”
吼,突然,遠方傳來了惡獸咆哮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