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見未來和過去,分不清生死的差距,天罰之下,天堂也變成地獄。
破曉和月牙在交替,天罰雷電的力量逐漸散去,法迪恩滿地都是燒焦的屍體。
蒼涼肅殺的天際,血色花瓣在飄零,輪回之命,早已注定一生刀光劍影。
日光強烈,月芒消失不見,法迪恩外,一小隊人馬疾馳而現。
侍衛長鬆木小野是來送信的,信上有著葉少龍的親筆撤軍之令,不過可惜,他來得太遲了。
勒馬止步,縱身踏上法迪恩的土地,望著前方那遍地屍骨,鬆木小野驚呆了。
曾經妖物橫行鳥獸遍地的法迪恩,早已在天罰之雷下化作了一方死寂之地,望眼所及,一片狼藉。
千百將士,屍骨不存。
萬眾生靈,麵目全非。
大地之上,可怖裂縫從法迪恩中心之地延伸向四麵八方,這裏,曆經一場浩劫,所有生機都已絕滅。
……
沉冥之天,眾神王宮。
殿宇顫動,大地搖晃,這裏似乎正經曆著一場大地震。
哢嚓一聲,某座金碧輝煌的宮殿開始有著倒塌的傾向。
王宮之巔,絕色麗人獨立風中,一陣皺眉,饒是她權傾天下修為出神入化,卻終究看不到那個人的未來。
轟隆,王宮深處,那座常年封閉的宮殿轟然倒塌,就此化為了一地廢墟。
廢墟之中,一朵含苞待放的奇詭之花鮮紅如血,源源不斷地散發出陣陣死亡之氣。
彼岸如血血彼岸,但是,那並非是傳說中的彼岸花,更不是九幽地界的血彼岸。
黑霧彌漫,死氣凝形,一道若虛若幻的人影逐漸出現在廢墟上空。
長發如瀑,星眉劍目,那人的神色間隱蘊著窮窮的暴戾殺氣,渾身上下都透發出一股仿若源自九幽煉獄的凶煞魔性,雖然,白衣勝雪、容顏似仙,但事實上,無人敢懷疑他的危險性以及破壞性。
而與此同時,另一方虛空內,霞霧繚繞,紅光衝天,凜冽之氣鋪天蓋地,猶如汪洋一般浩蕩四麵八方。
這裏乃是天池,本是淩駕仙界之上的與世隔絕之地,但此時此刻……
噝噝~
紅光橫溢,寒氣縱橫,尖銳顫音之中,天池深處,有劍徐徐出鞘。
……
咻,法迪恩,七彩衝天,一劍炫目。
鬆木小野步步緊退,他實是想不到這剛經浩劫的死寂之地竟然還潛伏著如此危機。
而事實上,距離鬆木小野五裏之處,平靜湖水的中央,七彩煥發,結界消散,有人徐徐睜開了雙眼。
左眼閃爍七彩之色,右眼隱有血之紅芒,臉上鸞鳳和鳴的麵具如虛如幻似有似有,更為驚人的是,他眉心處浮現有一朵栩栩如生的鮮紅似血之花…….
他是,逆神。
島嶼上空,結界散去後,一枚流光溢彩的玉佩如同失去了引力一般掉落而下。
轟隆一聲,房屋炸開,逆神縱身一躍,將玉佩穩穩接在手中。
“小逆哥哥。”不遠處,正不知如何是好的小弦大聲喚道。
七彩閃沒,逆神不動聲色地將玉佩收到懷裏,繼而,一步一步走到小弦身身前。
異樣平靜的目光中,任誰都能看出那深蘊其中的茫茫殺氣。
“小逆哥哥。”小弦抱著逆心的手不由得一緊,有些擔憂地低聲喚道。
“我沒事。”逆神微微搖頭,徐徐將手搭在昏迷不醒的逆心肩上,為什麼,為什麼每次都是這樣?
曾經,風中,他許下了一個承諾。
“我答應你——今後無論小欣有什麼危險,我都會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你身邊,且沒有得到你的允許,我絕不離開。”
可是,為什麼,他一次也沒有做到?
緊緊閉眼,顫抖著手,瘋狂將靈力流轉,他在心裏不斷告訴自己,這是最後一次,如果還有下一次,他一定要倒在她的前麵。
轟,突然,湖麵炸開,十數道水柱衝天而上,整個島嶼四周都在刹那間被重重水花圍繞。
嘩啦啦,湖邊,湖水濺落鬆木小野一身,而其身後,眾士兵則是無比震驚地看向了湖中的那座小島。
“大……大人,那島上好像有人。”
“廢話,我會不知道島上有人嗎?”鬆木小野渾身濕透,一臉狼狽,不禁怒聲斥道。
島上,輝光散去,逆心悠悠醒轉。
“哥……。”聲音微弱,氣機紊亂,逆心雖然是醒了,可大腦昏沉意識模糊,根本不可能在段短時間內恢複過來。
逆神張了張嘴,欲言又止,心痛已經寫在了臉上,而有些事本就不用多言。
無意間,逆神的目光落在了遠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