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八百年前,光之同盟有一人物,知曉天文地理,精通占星古術,一眼所及,可觀未來過去五千年。
雖隻王階境界,可他卻是當時唯一可以與冰之滄月一較高下的人。
七百七十九年前,天城一戰,他一招落敗,成就了冰之滄月仙界第一強者的稱號。
七百七十八年前,他夜觀天象,洞悉天機,察覺到仙界有難將至,但是……
“吾若落敗,當自毀元神,從此煙消雲散,不複存在。”決戰之前,冰之滄月如此說道。
他身為光明聖殿的殿主,自然不甘示弱,可是……
“吾要你活著。”
“什麼?”
“吾若是勝了,你不能自言輕生,不能自焚己身,但是,你從此不得再過問仙界之事。”冰之滄月眸光清冷,一臉堅毅,但最令他感到心驚的,是她自然而然所散發出的那股自信。
“憑什麼?”身在其位,不謀其政,他自然不願。
“憑吾身後的百萬大軍,你若不答應,吾即刻便揮軍殺入天城,屆時,黑暗覆滅光明,你將成為千古罪人。”
“你……..。”
“你應該很清楚,我到底有沒有覆滅光明的實力。”冰之滄月聲寒意冷,咄咄逼人。
最終,他妥協了,他是鬼影子,本是冥界鬼影,偏走光明之路,仙界危在旦夕之際,他唯有放手一搏。
結果,七百餘年年前,殺神天降,浩劫如期而至,芸芸眾生慘遭屠戮之時,光明聖殿殿主,也便是鬼影子,憑空消失了。
近六百年後,有一天,淺淵之主在麗水邊境的千年古樹旁偶遇一位蓬頭垢麵的年邁老人。
“是你?”雖然時隔多年,可淺淵之主仍舊是一眼便認出了那年邁老人來。隻因那老人並非是什麼疆場遭創而神誌不清的普通人,恰恰相反,那老人卻正是曾經叱吒仙界風雲的光明聖殿殿主,鬼影子。
當時,年邁體衰的鬼影子已然是窮途末路,生命即將走到盡頭。
在臨死前,鬼影子顫抖著雙手將一個嗷嗷待哺的嬰兒交到了淺淵之主的手中。
“這是……..。”淺淵之主滿臉驚詫,極度不解,可就在這時,鬼影子生機散去,油盡燈枯。
所幸,淺淵之主聽清了鬼影子的最後三個字——天、機、子。
……
幽光閃爍的房中,逆心揮筆疾舞,一幅星空萬象之圖逐漸在白紙上成形而現。
窗外,天上,星辰黯淡,暗月無光,這是一個很安靜也很平常的夜晚。
天外,浩宇,流星彙聚,血影成形,這也是一個凶機暗藏的不眠之夜。
冰封林地,鬼影子以血祭天,開啟了沉寂千載的幽冥之眼以觀天象。
“好了。”逆心停筆抬頭,對逆神詭異一笑道。
“好了?”逆神麵顯困惑,茫然注視著逆心所繪的奇詭圖案,不解道:“這便能知道鬼影子的下落了?”
逆心隨手將弑心劍召到了麵前,遞與逆神道:“七滴血,不能多,也不能少,平心靜氣地滴上去。”
半信半疑,逆神緩緩將劍接過,繼而,依言照做。
滴答,第一滴血滴落,浸於白紙之上,鮮紅刺目。
接著,第二滴血滴落,突然……..
如受招引般,血滴改變了下落之勢,竟是生生往旁邊偏移了一段距離。
滴答,白紙上出現了第二個鮮紅的血點。
逆神愕然驚詫間,第三、第四滴血相繼掉落。
當第七滴血浸於紙上圖案時,逆神愣住了。
七滴血從同一個位置落下,卻停在了相距甚遠的七個方位,是緣於微風的巧合,還是,冥冥中有人在暗中主導著這一切?
當,就在這時,弑心劍顫,紅光忽閃,白紙之上,那幅沾染七滴鮮血的奇詭圖案,似乎活過來了。但可惜的是,逆神看不見。
噗嗤!鬼影子突然咳血,如受重擊般從高高的占星台上跌落而下。
歐陽夕鴻眼疾手快,急忙縱身將鬼影子從半空中接住。
“怎麼回事?”穩穩落地後,歐陽夕鴻皺眉道。
鬼影子勉力站穩,緩緩抬手指向天際,氣機紊亂道:“天…..天機…..不…..不可測。”
“胡說!”不遠處,一渾身散發雷霆之氣的人怒聲斥道,“什麼天機不可測,分明是你有所保留未盡全力,所以才會被星象之力反噬其身。”
鬼影子漠然一笑,冷聲諷道:“看來,你對占星之道也略知一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