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臥於沙場,聽呐喊的嘶啞。漠看人世間,火海血花。
曾風雲叱吒,身上道道傷疤。成王或敗寇,一念之差。
生死一霎那,豪氣綻光華,天地如此之大,何處為家?
“曉琦,跟姐姐回家,好嗎?”
“我沒有家。”
劍斬蒼穹,踏過累累屍骨,洪荒歲月稱尊萬界贏盡了天下,卻輸了她。
顛覆乾坤,貪萬世的浮誇,笑傲蒼穹看盡了落幕繁華,卻終明白,人生不過一場廝殺。
“我不是倪曉琦,吾是邪殿之主,逆神!”
“曉琦不要!”
一劍弑心,那才是七百年前至尊殺神的隕落如花。
“邪殿崛起之日,乃吾涅槃重生之時,姐姐,我會回來的。”
“曉琦不要!”伴著一聲痛呼,倪月從噩夢中驚醒,浮生一夢,一夢七百年,她知道,他回來了。
……
希爾瓦城外,一道人影憑空浮現。
眉清目秀,風度翩翩,看似平易近人,可實則,殺機暗藏。因為他不是別人,而是光明聖殿的暗影聖使,姬如千影。
姬如千影始一現身,便有人悄然臨近。
“誰?”饒是那人氣機內斂速度極快,也終是在第一時間便被姬如千影察覺到了。
“我!”那人雙掌齊動,險險將姬如千影的殺刃接下,沉聲低語道。
“池少?你怎麼在這?”見那人竟然是無極戰聖池傑,姬如千影頗感詫異道。
池傑不發一言,直接將姬如千影拉到了遠離大道的無人之處後,這才低著聲音道:“我倒想問問你,你不在天城值守,跑這裏來做什麼?”
“我……我姐叫我來的。”
“你姐?你是說千夢?”
“喂,不是吧,你連我姐是誰都不知道了?”
“不是,我隻是…….隻是…….。”
“隻是什麼?”
“她讓你來這裏做什麼?”池傑轉移話題道。
“不知道。”
“什麼,不知道?”池傑驚道。
“別這樣瞪我,我是真地不…….。”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陣陣喧嘩之聲,姬如千影的注意力不由得被當場吸引過去。
城門外,大道之上,旌旗飄揚金甲粼粼,萬馬齊喑戰刃凜凜,塵土飛揚之中,一俊逸男子腳踏白虎,率領千軍,猶如鋼鐵洪流般從遠處洶湧而至。
“是他?”目露精光,遠視大軍,池傑沉聲言道。
“你認識?”姬如千影問道。
“這個人,你應該也見過的。”
“我見過?什麼時候?在哪?”
“阿普倫王城,白虎神殿!”
“阿普倫王……王城,是……是他?”經池傑提醒,姬如千影不多時便想起來了。
“不錯,就是他,詩如畫之白虎聖宮的少宮主,西方七宿!”
……
聚賢樓,流雲閣間。
逆神徐徐攤開手中畫卷,他倒想看看,那神秘人交給他的畫幅中到底有著什麼東西。
但見,畫中有一四四方方如同鐵壁銅牆般的府邸,府邸正中有一象征著刀兵的標誌性符號,而在標誌符號旁邊,則是一道若隱若現的暗紋。
“這是什麼意思?”注視著畫中之物,逆心困惑道。
“暗精靈。”逆神凝視著畫中暗紋,沉聲回道。
“暗精靈?你的意思是,小七就在……..。”
“幾位,你們的茶,請慢用!”剛好在這時,店夥計送茶水來了。
“等一等!”逆神叫住夥計道。
“公子還有什麼吩咐?”
“請問,這城中可有廢棄的兵營校場?”
“噢,這個還真有,就在城西,落兵之地。”
……
城郊,叢林之巔,兩道人影並排而立,遙望城中一切。
“事情都辦妥了嗎?”
“我已按照您的吩咐差人去辦了,隻是,有一事不明。”
“喔?是什麼?”
“那張畫卷,真地能將他帶到落兵之地?”
“如果他找不到落兵之地,他就不是逆神。”
城門口,西方七宿縱身躍下白虎,一步跨至早已集結在城門處的三千銀甲軍前方。
“末將青陽複,參見少宮主!”守城副將率軍跪迎,朗聲道。
“參見少宮主!”聲洪如雷,響徹雲霄,三千銀甲軍齊聲恭迎道。
西方七宿微微頷首,繼而,徐徐邁步到一旁還未來得及被守城將士抬走的具具屍首旁,“這是怎麼回事?”
“這……。”青陽複一陣遲疑,卻是不知該從何說起。
“有人在此聚眾鬧事?”見青陽複半天說不出話來,西方七宿沉下聲音,直接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