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世上什麼最可怕嗎?”
“徒兒不知。”
“是一種花。”
“花?”
“是的,世上最可怕的不是光明聖殿,也不是邪惡皇朝,而是古老傳聞中一種淩駕諸天萬界的,禁忌之花。”
“禁…….禁忌之花?”
“花語禁忌,花名雙生,吾本不該多言,但吾命不久矣,一旦辭世,這個秘密隻怕從此就要隨著老朽長埋大地了。”
“秘密?師傅你……..。”
“你且聽吾言。仙界九天,強人無數。但無論你再強,切勿去惹一種人。”
“哪種人?”
“體內流淌有七彩之血的人。”
……
風雲神弓追憶當年那番對話,心中恐懼愈來愈盛,眼前那渾身戾氣的少年,僅有四階修為,卻能僅憑一己之力敵住數位聖階高手,不僅不敗,竟還連連令得敵手險象環生,如此神跡,隻怕古往今來諸天萬界也無人出其左右。
神劍,已經斬在飛天虎頭上。
鋒銳殺氣,直令得血水淋漓。
聖階強者,竟是就要這般隕於劍下?
啊啊啊!淒厲吼嘯瘋狂絕望,弑神劍氣攝魂奪魄,遭此重創,飛天虎暴怒如狂,拚盡了渾身勁力,狠狠一掌拍向逆神胸口。
臨死反撲,全力一擊,聖階強者的力量,全在這一掌之上了。
逆神想躲,可是躲不開,一個拚了命要殺你的人,是真地很難躲開。
而且,就在這個時候,威霸天殺到了。
世上懂得把握時機的人自然不隻風雲神弓一個,就比如,先前那兩名本已殺至卻又突然退去的刺客。
有人拚命了,顯然眼下才是殺敵製勝、奪劍稱尊的最佳時機。
果然,就在飛天虎一掌拍在逆神胸口的刹那,左右兩旁,兩柄奇形怪狀的兵刃齊齊出現,狠狠割向逆神咽喉。
也便是在這同一個瞬間,威霸天一拳轟在了逆神後背。
噗嗤,七彩血色,噴湧飛濺,神劍再強,他終是敵不住眾多聖階強者的攻殺。
“大哥哥!”北冥雲妃疾呼,她不想他出事,至少,他是她可以回到黑暗世界的唯一希望。
遠方,眾神王宮,七彩閃爍天際,倪月手中,那一塊水藍色的玉佩竟是如受招引般,破空而去。
天城,顏如雪突覺陣陣不安,莫名的心痛,使得她憑空生出一種不祥的感覺。
哢嚓,驚雷天降,風雲變幻,大地顫動中,他猶如腐枝枯葉一般,狠狠摔落在地。
當啷,失去了主人的掌控,弑神弑心兩柄神劍雙雙掉落,瞬時間失卻了那種動人心魄的萬丈光輝。
眾目睽睽中,他生機漸散,體內凶厲可怖的力量正如潮水一般褪去。
生死邊緣,他知道,他撐不住了。
四階修為,凡俗之軀,他本就無法駕馭幾柄神劍的力量,方才雖看似凶悍,可那是他在用自己的性命,去搏一個看不見曙光的未來。
場上,死寂片刻,有人率先而動,神劍無主,良機難覓,任誰都會動心的。
就連,自認超凡的西方七宿也出手了。又何況,那些隱在暗中,早就按捺不住想要搶奪神劍稱尊天下的人?
這一刻,至少有數十道人影,拚了命地衝向地麵上那幾柄神劍。
池傑也想出手奪劍,隻因弑神劍的力量實在太過驚世駭俗,可是……..
可是,為什麼風雲神弓沒有動?
那般爭強好勝奢望權勢的人,為何卻在這個時候對地麵上的神劍無動無衷?
不僅如此,風雲神弓臉上,為何還會有種驚悸恐怖的神情?
“不對勁。”池傑突然低聲說道。
喝音剛止,冰光突現,地麵,逆神並沒有倒下。
胸前一掌,背後一拳,他挨的很結實,飛天虎自然是全力一擊,威霸天也使出了七成力道,他也的確是遭創不輕。
可是,他沒有死,沒有就此倒下。
因為,他不能倒下。在元素洞穴,還有人在等他。也因為,他的本體是一朵花,隻會凋零枯敗,不會倒下。
懷裏,那朵鮮紅如血的花自主漂浮而現,徐徐升到了他的眉心之處,繼而,與那道烙印融為一體,與他融為一體。
虛空碎裂,有水藍光華閃爍,幾枚一模一樣的玉佩突然出現。
地麵,弑心劍顫動,弑神劍低吟,兩柄神劍,徐徐並攏,在眾人驚詫至極的目光中,逐漸融為一體。
時空,仿佛刹那停滯,阻隔了所有人的動作。
乃至於諸多強者還未衝到神劍近前時,兩柄神劍已經完成了合體。
眼中,沉默不語的世界,絕望的氣氛那般的強烈。
臉上,鸞鳳和鳴的麵具,鮮血的氣機詭異的濃烈。
他,是誰?
終於,有人衝到了神劍的近前,直接探手就想將神劍擁為己有。
可突然,神劍顫動,閃電一般消失不見,又如閃電一般出現在他的身前。
探手,徐徐,握劍。
轟隆,晴天霹靂,炸響天地,有一股無與倫比的力量正從九天之外垂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