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物有命,輪回天定,冥冥之中,本是沒有變數可言的。
命雖天定,很多人也的確會屈服在命運之下,但天下之大,絕不是每一個人都甘心聽天由命的。
也隻因這些一心要抗衡命運之人的出現,時空逆流,輪回錯亂,冥冥之中出現了滄海一粟般的那麼一點變數。
所謂變數,換言之就是時機,千載難逢可遇不可求的時機,隻要能把握住時機,你就能魚躍龍門睥睨眾生。
仙界九天,修行之人不計其數,可真正能打破王階桎梏晉入王者境界的人卻屈指可數,那些失敗者並非資質不夠,隻因被冥冥定數遮住了雙眼,卻不懂得找出變數,把握時機。
……
清晨,悅水仙回來了。
藍發披肩,渾身濕漉,雖然略顯狼狽,可卻別有一番動人滋味。
微風拂水,漣漪蕩動,他盯著她看了好久。
“你……你看什麼?”悅水仙俏臉微紅,低聲道。
“你怎麼現在才回來?”他還是盯著她看個不停,很是不解地問道。
“你還好意思說,我根本就沒找到什麼七色花。”悅水仙滿臉哀怨,瞪著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道。
“沒找到你還去了整整一個晚上?”他更顯訝異道。
“我……我迷路了。”
“……..。”他無奈搖頭,也沒去多想,最後一次將靈力運轉全身後,緩緩站了起來。
日上三竿,今天的陽光特別溫暖,就連那在草叢裏藏了一夜卻不敢動彈分毫的諸多黑衣人也是在和煦的陽光下逐漸動了起來。
沿著河邊一路走去,他自己也不知道該去往何處。
“我們不回白沙港嗎?”
“白沙港?那是什麼地方?”
“就是…….就是我們出來的地方啊。”
“哦。”
“你怎麼…..怎麼好像什麼都不記得了一樣?”
“至少,我還記得你是誰。”
“真的?”
“當然是真的。”
“那你說,我是誰?”
“悅仙兒。”
悅水仙愣住了,為什麼,他和姐姐老是稱她為仙兒?
“你…..你這是什麼表情?”
“哼,你連我名字都記錯了,還說記得我。”
“記錯了?”他以為是真的,不禁困惑道:“好像,沒有吧?”
“明明就有,我是悅水仙,不是悅仙兒啦。”悅水仙故意氣呼呼道。
“悅…….。”他臉上表情突然僵住,接著陡地出手將她撲倒在地。
嗤,一聲銳響,有鋼針貼著他的額頭飛過,再慢一步,鋼針上必定會染上悅水仙的血。
“你幹嘛啊,疼……..。”悅水仙什麼都沒有看到,隻看到他突然將自己摟住的手。
“小心!”還沒等她把話說完,他又抱著她往旁邊滾了一圈。
咻,冷箭寒光,無情殺至,雖然他感應夠快,可還是被箭鋒邊緣劃破了背脊。
殷紅刺目的鮮血,隨著他和她滾動的軌跡淌了一地。
“拿下!”四周各處,眾多黑衣人突然出現,直接揮動著長兵利器殺了過來。
元氣未複,四麵遭堵,他和她已經無路可走。
“小逆哥哥!”悅水仙慌了,因為她看到了他身上淋漓而下的鮮血。
他掃了眼四周,然後,毫不猶豫地抱著她跳下了河。
“走!”
血染紅了河水,河水眨眼恢複了平靜,不得不說,他在水裏的速度很快,比人魚還快。
當眾多黑衣人衝到河邊時,他早已帶著悅水仙消失在了茫茫河水中。
“現在怎麼辦?”有黑衣人氣急敗壞道。
“還能怎麼辦,沿著河流追下去。”另有人滿臉殺氣道。
……
宿命,無法更改,無法逃避,命途就像一根無形的枷鎖,牢牢地將世人鎖住。但凡想要掙破枷鎖的人,不是粉身碎骨,就是萬劫不複。
而一個被枷鎖困住的人,越是掙紮,反而越難以脫困。
人魚領地,冰羽被眾多人魚團團圍住,任他百般解釋,也是於事無補。
“人類,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速速離去罷!”一名化為人形的人魚頭目厲聲嗬斥道。
“我說了,在下並無惡意,隻是來送東西的。”
“哼,你口口聲聲說來送東西。可老朽一連問你幾個問題,你卻一個也答不上來,閣下這般不清不楚地就要進吾人魚族的領地,恐怕也小看吾等了。”
“你…….。”冰羽已不想多費口舌,因為他時間不多了。
“你還是回去罷,不然…….。”
冰光忽閃,冰羽毫無征兆地出手了。
隻見一道人影閃電般掠過百十名人魚,直如離弦之箭般衝往了白沙港的方向。
“放肆,抓住他!”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離人魚族徹底大亂的那天,已經不遠了。
阿克圖斯漁村,匆忙趕來的姬如千影見到了一個他怎麼也想不到的人。
“姐……你……怎麼會…….。”
“你先閉嘴,出事了。”姬如千夢急忙打斷道。
“出什麼事了?”姬如千影愈加困惑道。
“殿主……殿主在末日沼澤,被一條恐怖無比的巨蟒拖走了。”
“什麼?”姬如千影神色頓變,不可置信道:“殿主被…….巨蟒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