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花雙生,一念永恒,禁忌,永遠都不是世人可以揣度的。
七年過去,七年之約到來,人們本來以為對付邪殿的時機已經成熟,可怎麼也沒想到,人算不如天算,那個人竟然重生再世。
不,不隻是那一個人,而是,那一對兄妹。
逆心逆神,禁忌永恒,今夜,沒有人知道該如何收場。
紅發翩躚,白衣勝雪,逆心還是十六七歲的少女模樣,隻不過更加明豔,更加動人。
星辰幻滅,星光垂落,七砂陵上空出現了一座絕世殺陣——星神八荒陣!
星刃如水,無聲流動,看起來是那般平靜無常。
不過在神罰之主這等強者眼中看來,往往越是平靜的東西,就越發顯得可怕。
雷霆之主滿麵冷肅,他自然也看出了星神八荒陣的厲害之處。
怒焰之主雙眼之中精光閃閃,緩緩朝前踏出了一步。
就在這一刻,逆神執劍而動了。
靜如處子,動若脫兔,逆神捕捉到了出手的最佳時機。
“不好!”怒焰之主心中低吼,火速後退一步,毫不猶豫地推出了蘊育雙掌中的火海。
同一時間,神罰之主變色出手,執劍喚出五雷之劍朝逆神閃電一般飛動的身影劈斬下去,兔死狐悲物傷其類,現在絕不是袖手旁觀坐收漁翁之利的時候。
“我也來助你!”雷霆之主也果斷出手,現在他們三大公會就是綁在一根繩子上的螞蚱,隻有共進退,同生死。
嗤,豈料,雷光未動,星光先至,逆心意念操控之下,整座星神八荒陣都突然間活了過來。
頓時,星雲如鎖,星刃狂暴,冷冽殺氣浩蕩十方上下,磅礴威壓摧毀空中一切,七砂陵上空全是無窮無盡的光,除了光,人們什麼也看不見。
眨眼,九淵劍已經觸及怒焰之主的身體。
“火海之暴!”怒焰之主狂喝,運起屏障死死將劍刃抵住,緊接著一拳轟向劍柄之處。
劍光一閃而沒,逆神卻是在眨眼間又殺到了神罰之主的身後。
“小心!”雷霆之主急忙變招想要上前相助,卻是被數股星雲鎖鏈牢牢纏住了雙腳,一時間不能動彈分毫。
“五雷決!”神罰之主不退反進,一手揮動五雷劍擋下九淵天劍,一手凝力出掌拍向逆神上身。
逆神也沒有退,同樣騰出一掌與神罰之主硬撼了一記。
能量炸開,波動四方,逆神與神罰之主同時暴退數步,臉色都不是很好看。
緊接著又是轟隆一聲,雷霆之主衝破了星雲鎖鏈的束縛,渾身吞吐著雷電襲殺向逆神右側。
怒焰之主也逮到了機會,拚出八成力量打出了天火燎原。
千鈞一發,星光顫動,一道漩渦將天火燎原吞噬其中,而逆神則一劍對上了雷霆之主的三頭六臂。
哢擦,莫大威壓擠迫之下,七砂陵四分五裂,這是一場極為慘烈的巔峰之戰。
“所有人聽令,殺光邪殿弟子,斬草除根!”歐陽邢眼見逆神、逆心與三大公會的主人暫時分不出勝負,不禁將注意力轉向了邪殿其他人。
“對,斬草除根,否則後患無窮!”另一個方向,歐陽夕鴻也是高聲大喝道。
聞聲,蝶舞直接運轉時空禁術將歐陽邢和歐陽夕鴻強行拘禁到了她的領域範圍,“今夜隻要我不死,你們今後將永無寧日!”
“殺!”歐陽邢怒喝,毫不猶豫地出手了。
“殺!”歐陽夕鴻不甘示弱,同樣也大吼著出手了。
大戰到底,不死不休,今夜一戰,沒有人能夠穩操勝券。
歐陽邢和歐陽夕鴻這一動,蝶舞這一出手,各自勢力各自屬下也紛紛跟著出手了。
一場廝殺,一觸即發,仙界,本就是個弱肉強食憑實力說話的地方。
無夜和雷霆六大高手雖然被人送走,可一點也不影響此間的慘烈——蝶舞對上歐陽邢和歐陽夕鴻,南宮無名對斷臂老者,黑衣蒙麵人對神秘強者,向著逆神這邊的另一個神秘強者則是直接將其餘所有人都拖到了自己的領域範圍之內。
七砂陵各處,喊殺嘶吼聲此起彼伏,刀光劍影火焰雷電閃爍不停,人們一個接一個倒下,屍體一具蓋住另一具,血腥味窒息一般的濃烈,殺戮氣刺骨一般的冷冽,清冷皓月之下,死亡成為了唯一的主弦律。
刀劍無情,砍出去就要人性命,可很多人連為何而戰都不知道,或者說,還來不及知道就已經死在了敵人的法術劍招之下。
有時,廝殺是沒有目的的,因為有的人根本不配知道。知道為何而廝殺的人,反而很少在此種場合拋頭露麵。
其實,真正要人性命的不是這些一心殺敵的人,而是隱匿在黑暗之中,漠眼旁觀的幕後操縱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