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葉隨風,不知去往何方,隻留給天空美麗一場。
曾飛舞的聲音,像神劍的低吟,劃破他洪荒歲月的記憶。
愛曾經到過的地方,依稀留著雙生花的芬芳,那熟悉的溫暖,像是宿世輪回般無常,遺留在遍體鱗傷的心上。
一縷執念,堅信彼此還在這個世界,從不曾忘卻那穿越輪回的愛戀。
……
逆心端著茶水回到房間後當然沒有看到逆神的人,她也從沒有想到,自己的一壺酒卻是拯救了哥哥的整個世界。
當依著眾人的所見所聞來到離燕青雲之墓不遠的地方後,逆心終於看到了哥哥的身影。
“哥……..。”聲音都還沒喊出來,逆心就被人捂住了嘴。
回頭一看,是北冥淩軒。
“你……..。”逆心一把拉開北冥淩軒的手,剛想發問,小嘴又被堵上了。
北冥淩軒一手將逆心的嘴捂住,一手指了指逆神的方向,然後又作了個噤聲的動作。
……
你若不離不棄,我必生死相依。這是在人間廣為流傳的一句詩詞,逆神沒有聽過,他也說不出如此華麗而極富意境的辭藻。
“我沒有醉,我隻想……..。”
“燕青雲呢?燕青雲怎麼辦?”燕婉兒的聲音很輕,很弱,可也足夠將逆神的話打斷。
古來鸞鳳為一對,和鳴天下共遊乾坤雙棲雙宿不分彼此,然而一條天龍的出現,頓時打亂了彼此的歲月。
人間都說龍鳳配,殊不知鸞鳳才是天生一對,如果燕婉兒就是那隻鳳凰,那逆神到底是龍還是鸞?
“對不起。”黯然開口,落寞轉身,也許,他的出現就是一個錯誤。至少,他自己是這麼想的。
天上有一片朗朗乾坤,乾坤下卻有著心裏密布陰雲的人,陽光再刺眼,也終是照不亮所有的陰暗。
“咳……咳……噗嗤。”烈酒穿腸,傷心傷肺,逆神內傷發作,吐出了一口殷紅的血色。
“哥……..。”逆心急了,卻又讓北冥淩軒給拉住了。
“逆神公子。”端木王見狀也忙得要上前幫,然而卻被一道寒光擋住了視線。
寒光一閃而沒,逆神眨眼將地上那柄劍招到了手上,繼而以劍撐地,這才沒有倒下去。
“你…….你的傷………。”燕婉兒心裏一陣莫名的刺痛,也許,她現在比逆神還痛。
“我沒事。”他伸手將她輕輕推開了,他欠她的已經太多,是他不該打擾她的生活。
仗劍而行,他緩步走到了燕青雲的墓前。
注視著那麵墓碑,他靜立良久。
眼中,星光幻滅,他用極天之瞳看到了燕青雲被人一掌插入胸口的那一幕。
“燕青雲不是端木前輩所殺。”
燕婉兒訝然變色,疾步上前道:“你…….你說什麼?”
不遠處,端木王也是一陣吃驚,燕青雲雖說非他所殺,但終究因他而死,他自知難辭其咎,以為說什麼都是死無對證,不曾想,逆神卻是一言道出了事發當日的真相。
“等我傷好了,我會找出那個人。”逆神說完了最後一句話,然後轉身離去。
一步一停,他走的很慢。
不隻腳步在顫,連撐在地麵的劍也在發抖發顫,嚴重變形的劍身看上去就好像隨時都會折斷。
“我送你回去。”燕婉兒追上前去,想要將他扶住。
“不…..不用了。”逆神的嘴角溢著絲絲血流,他在強撐著,“我本就是不該出現的人,數載時光,悉心照料,我欠公主殿下的已經太多,所以,不敢再勞煩燕公主殿下。”
一字一頓,字字誅心,如果身體是透明的,人們一定可以看到,逆神的心裏有血在流。
天高雲淡,孤雁南飛,那種寂然蕭索的蒼涼,沒有幾個人能懂。
一人,一劍,一步步遠去,明明近在咫尺,可在燕婉兒眼裏,卻如隔天涯。
逆心瞅準機會,狠狠剁了北冥淩軒一腳。
“啊……..。”慘叫聲響起,北冥淩軒哀嚎著倒在了地上。
“哥!”逆心很是擔憂地跑上前來,一把將哥哥扶住。
“我……我沒事。”
“你沒事才怪,我還不清楚你啊?”逆心的聲音帶著哭腔,她在後悔,後悔自己偷偷給哥哥送酒。
逆神無言,他或許能夠瞞住所有人,可在這個妹妹麵前,他根本就無所遁形,他什麼都瞞不了她。
意識昏沉,目光渙散,逆神終究是支撐不住,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
“哥…….。”
當啷,長劍落地,這柄劍沒能要了燕婉兒的命,卻生生割碎了逆神的心。
……
時間,一天一天過去。
有人說時間可以改變一切,可對於一個心灰意冷的人來說,時間已經沒有任何的概念。
逆神還是喜歡喝酒,酒還是月下薔薇,雖然是北冥淩軒自己釀的,雖然味道確實與外界的不太一樣,可是一醉解千愁,好酒始終是好酒,盡管味道變了,那種穿腸而過的感覺始終都是一樣的。
不過,逆神不再酗酒,他每次都隻喝一點,每次都不會醉。
逆心每天都會抽出一段時間默默地陪在哥哥身邊,她知道,任何人都可以拋棄他,不理他,唯獨她不可以。雙生花的奧秘,他們倆兄妹間的情誼,根本不是任何人可以理解的。
小弦還是喜歡鑽研醫術、時空禁術,除此之外,她似乎別無所好。
北冥淩軒自從‘觀摩’了逆神的表白模式後,就開始成天纏著孔珊彤不放,那樣子簡直恨不得對方走到哪兒,他就跟到哪兒。
孔珊彤正式成為了北冥都月的關門弟子,而這也正是北冥都月當初試圖要將她帶入黑暗世界的原因。而孔珊彤並不知道,北冥都月執意要收她為弟子當然不會是覺得她身世可憐,相反,北冥都月在孔珊彤身上感應到了一種不同凡響的氣息。
隨著孔珊彤在修為上的不斷精進,體內那種氣息的不斷強盛,北冥都月愈發覺得,孔珊彤定是上古孔雀尊者的後裔無疑。
端木王抱著既來之則安之的想法,獨自找了個僻靜的山穀閉關苦修,反正這裏已經被北冥都月的結界封住了,他就是想走也走不了。
似乎,沒有一個人提起那天晚上的絕妙笛聲,就連逆心也沒有。
而自始至終,此間最為平靜鎮定的人莫過於顏如雪。
顏如雪明明把一切都看在眼裏,可她又好像什麼都沒有看見,無形之間,她整個人都變得神秘莫測起來
……
一年時光悄然而逝,外界風起雲湧,天翻地覆,而永恒森林卻是一片安寧。
北冥都月曾經說過,北冥淩軒的朋友們可以走,其他人隻能等,等到他找到誅仙劍為止。
北冥淩軒是天魔會人,他在光明世界的朋友自然不多,說的明白點就是指逆神、逆心等人。
逆神沒有走,傷雖然已經痊愈,可他覺得自己的力量還很薄弱,仙界是一個藏龍臥虎弱肉強食的地方,他要出去行走仙界,至少要有能力保護自己身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