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跡猶如行雲流水一氣嗬成,且字裏行間所蘊含的靈力,絕不是王者那般簡單。
所幸,小弦見過這種令人賞心悅目的古老文字,普天之下也隻有一個人會寫這種文字。
莎華,信是莎華派人送來的。
……
黃昏時分,昏迷了一天一夜的逆神終於醒了。
睜眼,他看到燕婉兒正守在自己旁邊。
“你…….你怎麼在這?”逆神還是感到有些頭暈,不過比之昨晚要好多了。
“你慢點。”燕婉兒很小心地將他扶起,柔聲細語道:“想吃什麼,我去給你做?”
逆神的表情變得有些奇怪起來,他懷疑,眼前一切都是錯覺。
“你……你怎麼了?”楞了好久,逆神問道。
“什麼?”燕婉兒不解,如蘊秋水的雙眸盡是茫然。
逆神揉了揉雙眼,確定這不是一個夢。
“我……我昨晚昏過去了?”
“嗯。”
“昏了多久?”
“一天一夜。”
“小欣呢?”逆神的思維永遠都跳的很快。
“邪殿有事,她和小弦出去了。”
“那我也…….。”逆神說著就要下床。
“不許去。”燕婉兒直接打斷道,“你無故昏迷,必須先靜養觀察一段時間,哪也不許去。”
“什麼?我反對。”逆神差點就跳起來了。
“反對無效。”
“我…….。”逆神說不出話來了,他第一次發現,有人管束的感覺也不是那麼美好。
“你想說什麼?”燕婉兒微微一笑,和顏悅色道。
逆神本來什麼都不想說了,可他又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燕恨瑄呢?還在山上?”
“要是等你想起他來,那小家夥早就被凍死在山上了。”一提起這個,燕婉兒不禁有些生氣道。
“那他現在人呢?”
“練劍去了。”
“哦……,等等,你說什麼?練劍?”
“對啊,小欣代替你收他為徒了,還傳了一招劍式作為見麵禮。”
逆神徹底說不出話來了,世間之事往往就是這樣,你越是不想它發生的事,它就越會朝著最壞的那個方向發展。
“你怎麼了?要不要吃點東西?”
逆神沒反應,就好像沒聽到一樣。
“喂,我跟你說話呢。”燕婉兒輕輕推了他一下。
“別理我,我想靜靜。”
“靜靜是誰?”燕婉兒有些俏皮道。
逆神很無奈很無奈地朝燕婉兒看了過去,那樣子,簡直就快要抓狂了。
“好啦好啦,我不打擾你了。”
燕婉兒起身離去,於是房間裏就隻剩下逆神一人,獨自深思,人生大事。
……
長路漫漫任人闖,帶一身膽色與熱腸。
從未理會世俗眼光,一劍之下萬眾皆慌。
絕天涯邊,寒鋒會新任的三位長老被逼到了絕路。
前方屍骨累累,寒鋒會的弟子全都倒在了敵人的刀兵之下。
後方萬丈懸崖,身負重傷的三大長老要麼從這裏跳下去,要麼,就是麵對數百名邪殿弟子的亂刃砍殺。
數百名邪殿弟子已經逼到近前,可是皆為聖階強者的三位寒鋒會長老卻是絲毫也不敢有所動作。
不是因為他們的身體已被時空禁術牢牢鎖住,而是因為,眾多邪殿弟子徐徐讓開的道路盡頭,出現了一道紅發披肩的絕色身影。
八年了,邪殿自創立以來,極富盛名的兩大殿主之一,殤之皓月,終於親自出手,要為那些逝去的邪殿弟子討一個公道。
仙界沒有絕對的公道可言,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強大的力量便是唯一權衡公道的懲戒天平。
夕陽西下,數百邪殿弟子齊齊跪了下去。
“恭迎殿主聖臨!”
聲勢浩瀚,震蕩四野,數百名邪殿弟子個個戰意高昂,體內血液燃燒到了有生以來的一個極致。
一步,又一步,那個女孩的每一步都在深深戰栗著三位寒鋒會長老急劇顫抖的心。
殤之皓月,弑心一念,早年就曾稱霸普羅琳的邊境女王,在沉寂長達八年的歲月後,終於重出仙界,搖身一變成為了邪殿中實力最強的兩大殿主之一,號令七旗九泉十八獄,執掌天下萬物諸多大勢力的生殺大權。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欲何為?”平靜目視著寒鋒會三大長老,殤之皓月雲淡風輕地說道。
“殺!”眾多邪殿門人異口同聲地高聲呐喊道。
“欺我邪殿者,作何處置?”
“殺!”
一個‘殺’字還未落下,一柄長劍突然出鞘朝著三位長老斬去。
劍的主人是一名邪殿的普通弟子,可馭劍的人,卻是邪殿的殿主,殤之皓月。
寒鋒會的三大長老躲過了這柄劍,但是沒有躲過,緊接著斬到身前的另一柄劍。
血光噴濺,其中一位長老當場被長劍洞穿身體,在莫大的衝擊力下,失足跌落懸崖。
“老七!”另一位長老大吼,緊接著怒不可遏地出手朝邪殿殿主攻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