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洛斯主城,行人絡繹不絕,修士來往不斷,這是一個混雜著高手與凡人的古老城池,多了一分樸素,少了一分喧囂,曆來都是那些厭倦了仙界紛爭之人的最愛之所。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凡人或許沒有尊嚴沒有權勢,但至少,有著一分連王者也無法企及的寧靜。
一個人無權無勢,就沒有人會來找他的麻煩。樹大招風,任何事情總是要付出代價的,一個人若是聲名日盛,有些麻煩躲都躲不掉。
當今仙界,聲望最盛的幾個人莫過於聖壇的天地玄黃四大聖主。
聖壇就好像多年前的邪殿一樣,異軍突起一飛衝天,短短時間就蓋過了十大公會,成為了九天仙界最具爭議性的一個超級勢力。
而以慕容喻璿為首的四大聖主,就如同當年的小弦、飛雪、亙淵等人一樣,用實力,在仙界殺出了赫赫威名。
清水湖畔,煙雨樓。
此時正值正午,煙雨樓幾乎滿座,不過清靜仍在,但凡來這兒的人,都是一些喜歡安靜的閑雅之士。
頂樓,正南方靠邊上有三張桌子,每張桌子都有人,是光明聖殿,以池傑為首的七聖使。
池傑等人不遠處,顏如雪與倪淵相對而坐,兩人正默默飲茶,誰都不想開口打破沉默。
四周很靜,靜到能聽見窗外的微風拂過之聲,以及枯葉飄零之音。
腳步聲響起,有一年約七八歲的小男孩走了進來,四處望了望後,隨便找了張桌子就坐下了。
“請問小兄弟喝點什麼?”侍女上前詢問道。
小男孩想了想,回道:“月下薔薇。”
侍女微微一怔,輕笑道:“小兄弟也是那個人的仰慕者麼?”
小男孩困惑道:“哪個人?”
侍女又是一笑,“這九天仙界,當然也隻有邪殿的弑神劍主才有這麼大的魅力,使得一些從來不喝酒的人都開始品嚐起月下薔薇來了。”
小男孩先是一愣,隨即釋然,確實,他原先的確是不喝酒的,他也的確是因為那個人才知道世間還有月下薔薇這種一等一的極品美酒,至於飲酒,他卻是因為找不到那個人。
圖文,這就是小男孩的名字。
“小兄弟您稍等,我去給你拿酒。”
旁桌,倪淵已經不由自主地把目光投了過來,幽邃的瞳孔中閃沒著縷縷黑氣,那種複雜那種滄桑,沒有幾個人能懂。
不多時,酒到了,正是上好的月下薔薇。
“小兄弟請慢用。”侍女的禮數很是周到,因為這侍女是一名凡人,絲毫不懂修行之道的凡人。
在很多時候,一個無權無勢的凡人,總會比那些隻手就可要了無數凡人性命的修行者要討人喜歡的多。
“姐姐你陪我喝好不好?”圖文心中惆悵,下意識地對侍女說道。
侍女怔住,有些尷尬道:“那個,姐姐還有事要忙,你自己喝好嗎?”
圖文失望地應了一聲,然後,目光緩緩落在了麵前的那壺月下薔薇上麵。
酒香雖甜,可圖文不會飲酒。
“不如,我來陪小兄弟喝上幾杯怎麼樣?”鄰桌有一男子走了過來,徑直坐在圖文對麵道。
恰在這時,樓梯上,有一隊人緩緩走上樓來。
圖文倒也爽快,直接為那男子斟了一杯酒,然後又為自己斟了一杯,“大哥哥請。”
“好,小兄弟請。”一身輕裝的男子更是爽快,‘請’字落下,舉杯就飲,還一飲而盡。
圖文好不容易把酒杯端到嘴邊,還沒喝就差不多醉了。
未飲先醉,對於第一次喝月下薔薇這種上上絕釀的人,倒也是常有的事。
“怎麼,小兄弟第一次喝酒?”男子笑道。
圖文點頭稱是,以前,他可是一滴酒都沒沾過。
“行啊小子,第一次就喝這麼好的酒。”
“這酒好嗎?”
“你嚐嚐不就知道了?”
圖文果真嚐了一口,結果…….
“噗……咳咳……..。”第一次喝酒的人傷不起,圖文直接噴了男子一臉。
“……..。”男子一臉黑線,擦了擦臉,說不出話來了。
“對……對不…..起……。”
“對不起,打擾一下。”樓梯口,有人接過圖文話大聲說道。
邊上,池傑淡淡掃了一眼,低頭繼續喝酒。
聽到聲音,男子臉色頓變,麻煩來了。
一隊人緩步走到圖文桌前,一個個全都擁兵帶劍,顯然都是修行中人。
“請問,閣下可是焰穆。”為首的騎士朗聲說道。
焰穆,火宗焰凝的關門弟子,那個多年前綁架逆神的人,也正是此刻正在絞盡腦汁想辦法開溜的輕裝男子。
唰的一聲,騎士身後,一劍士直接拔劍架在了焰穆脖子上。
“我主子在問你話,沒聽到嗎?”
焰穆當然聽到了,如果不是當年自刎後修為盡廢,他也早就出手了。
“不說話,那就是默認了?”騎士掃了圖文一眼,麵無表情地對焰穆說道。
樓下,又有人走了上來,輕紗蒙麵,右手握劍,是一女子。
顏如雪端茶的手突然一抖,低聲道:“弑神劍?”
倪淵驚訝抬頭,一臉茫然道:“你說什麼?”
顏如雪起身,寒光閃閃的目光望向了樓梯那邊,“我好像,感應到了弑神劍的氣息。”
池傑見她神色不對,立馬起身走了過來,微微躬身道:“殿主?”
“馬上發訊號,把荊允喚過來。”
“是!”
……
弑神劍威震仙界名揚九天,可是,真正見過神劍的人,沒有幾個。
就是在邪殿,見過弑神劍的人也絕不會超過十指之數,其中還包括一些已經死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