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小凡,顏如雪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不過,淺淵大淵主之名,她倒是早有聽聞。
凝望著手中紅芒閃爍的弑神劍,顏如雪低聲問道:“你那位什麼大淵主,為什麼會救天界的人?”
冥妄神色複雜,心中躁亂已經到了一個極點。
黑光一閃,冥妄等人憑空消失在了原地。
眨眼,他們又在城外百裏處現身。
“其實,冥瞳不是天界的人。”
顏如雪臉色微變,驚疑道:“你這話什麼意思?”
“他與我一樣,都是從冥界走出來的。”
關於冥界,那裏有著一段少有人知的血淚史。
……
冥神有七子,分封為冥界七冥王。
已經不知是多少年前,冥神突然受了重傷,元神之火時閃時滅,眼見隨時都有形神俱滅的可能。
也就是在那個時候,大冥王起了謀權篡位之心,這位野心勃勃的大冥王知道,冥神最鍾愛的是老六,也就是冥小凡。冥神一旦隕落,一定會傳位給冥小凡。
於是,大冥王暗中籠絡了九大鬼王,十二大鬼差,以及三十六路冥使,在人間七月鬼門大開的深夜,放出無數冤魂厲鬼,作亂人間,為禍天地。
人間一亂,萬界遭殃,一場浩劫席卷天上地下,諸神紛紛前往地府興師問罪,冥界危機來臨。
最終,冥神用生命捍衛了冥界的威嚴,諸神雖被震退,可冥神也灰飛煙滅,徹底隕落。
大冥王成功繼位,主宰冥界,操控眾生,梟雄造就時勢,時勢也成就了梟雄,大冥王的陰謀得逞,可冥界的腥風血雨才剛剛開始。
從冥小凡開始,六大冥王紛紛叛走,逃往諸天萬界,徹底掀起了冥界與其他勢力的戰亂。
除了仙界,茫茫浩宇早已烽火連天,紛爭不斷,新任冥神野心勃勃,一心想要恢複上冥時期那種冥界獨尊浩宇的盛世。
精心布局,籌謀萬載,冥神隻走錯了一步棋,更確切地說,應該是少算了一步棋。
逆神,這是一顆絕對不該出現的,極度危險的棋子。
……
月光初現,夜已經深了。
逆神把古籍丟在一旁,就那樣躺在草地上睡著了。
千頭萬緒,縷縷愁思,他有太多事情要去想,他很累,身心俱累。
不遠處,逆心也睡得正熟,她就和她那哥哥一樣,不管在什麼地方,隻要足夠安靜,足夠安寧,總能睡過去。
輕微的腳步聲響起,燕婉兒走了過來。
當看到眼前一幕,燕婉兒不禁當場怔住。隨性隨意的人她不是沒有見過,可這樣隨便找塊地方都能睡著的人,她還真是第一次見。
“小欣,小欣……..。”百般無奈下,燕婉兒隻能上前試著將逆心喚醒。
“嗯…….,幹嘛?”好半天後,逆心才睡眼朦朧地睜眼,夢囈一般地說道:“婉兒姐…..姐?你,你怎麼跑到我房間來了?”
“你……你房間?你自己起來看看這是哪?”
“哪…….哪兒啊?”逆心好不容易站了起身,站了好一會兒後才完全清醒過來,“咦,我怎麼在這兒?”
“你還好意思問我?”
“沒……沒有啦,我隻是……。”
“好啦,快回房間誰去,夜裏風大,小心著涼了。”
“哦。”逆心答應著正要走,忽然又轉過身來,“我想起來了,哥哥他…….。”
“小欣聽話,快回房間去,你哥哥有我照顧,沒事的。”
“那好吧,麻煩婉兒姐姐了。”
轟鳴聲在天外響起,想必,這又是一個雨夜。
一道閃電劃過蒼穹,照亮了整個大地。
隱約,逆心好像看到有一道影子從遠處閃過,不過頭腦昏沉的她也並未在意,也許隻是一時的幻覺而已。
風雨瀟瀟眾生醉,仰望蒼穹身心累。一夢殘月常有淚,夢醒人間仍在醉。那逝去的浮華,始終都是藏在心深的傷在發芽。
雨,一點一滴落下。
風,一絲一絲吹過。
逆神醒來的時候,雨並不大,可風很冷。
燕婉兒坐在旁邊,在一頁一頁地翻看冥界秘史。
“婉兒?”徹底清醒後,逆神趕緊爬了起來,“你怎麼在這裏?”
“睡醒了?”燕婉兒放下古籍,看向逆神道。
風裏,她長發淩亂,點點雨珠滑落臉上,漫無邊際的夜色下,她有著一種別樣動人的美。
“我……..。”逆神啞然,他是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你怎麼不叫醒我。”楞了好半天,他小聲嘀咕道。
“雨又不大,我幹嘛要叫醒你?”
“冷啊。”他說著脫下外衣,輕輕地披在她身上,“快起來回屋,別著涼了。”
燕婉兒沒有動,隻是晃了晃手中的那本古籍,輕聲問道:“這是什麼?”
“這…….這個是……..。”逆神怔住,他這才看到,燕婉兒手中正拿著那本冥界秘史。
“先回屋好不好?”
“你不是答應過我,不再過問外界紛爭了嗎?”她目不轉睛地注視著他,聲音很平靜,可深藏在平靜之中的,是說不出的憂傷與哀怨。
緩緩,逆神伸出了手。
燕婉兒默默地把古籍遞到他手上,這時,雨已下得大了。
冥界秘史,逆神並沒有看完,他不是逆心,做不到一目十行過目不忘。
聖火燃起,古籍化為了灰燼。
沒有說話,他隻是默默地把她摟入懷裏。
淡看一切,紅塵埋劍,有些事,做起來遠比說起來要難。
“你還是放不下,對嗎?”懷裏,她看著那點滴火光,輕聲問道。
他用手輕輕托起她的下頜,看著那一對如蘊秋水的眸,這一刻,他真的,什麼都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