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有多長?
一世,又有多久?
天長地久,會否就是一生一世?
曾經,北海之邊的誓言。
前生,紅塵人間的承諾。
當想起了一切,逆神突然發現,他竟是無法去麵對眼前這個傾國傾城的女孩。
紅塵羈絆路坎坷,宿世因緣情難斷。
淡忘八荒輪回憶,漠觀紅塵顏如雪!
猶記得第一次,在克勞倫巢穴外,第一次邂逅,他就對她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當時,他不懂。
現在,他寧願什麼也不懂。
可事實上,他能夠做到淡忘八荒輪回憶嗎?
因緣是上天注定的,縱然他想躲,也躲不掉冥冥中的輪回之數。
“對不起,我……..。”千頭萬緒,萬千花語,臨到頭來,他卻隻能說出一句對不起。
“我知道。”顏如雪輕聲細語,她的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平靜,“我隻是來送乾坤九龍鼎的,我,不想你出事。”
恍惚中,他不動聲色地移開了目光,他沒有勇氣去直麵這個女孩。
“仙兒呢,她還好嗎?”
“仙兒她,成天吵著要去找你,我沒辦法,把她帶回白沙港了。當今仙界太亂,我怕她會闖禍。”
逆神長歎,有些話,他是真地不知該如何去說。
微妙的氛圍中,兩人彼此陷入了沉默。彼此等候了萬載歲月,熬過了漫漫輪回,難道,臨到這個時候卻還是要將所有的情愫都深藏心裏嗎?
天道無常,或許,這就是命運的無奈。
“哥。”逆心的聲音從門外傳來,這丫頭總算是現身了。
“哥,我聽婉兒姐姐說…….。”聲音突然止住,因為逆心已經看到了顏如雪。
“如雪姐姐,真的是你?”
顏如雪莞爾一笑,走上前拉起逆心的手說道:“當然是我了,不然你以為是誰?”
“嘻嘻,你猜我會把你想成誰?”逆心瞄了眼哥哥的方向,俏皮道。
“你啊,都多大了,還沒個正經。”顏如雪有些無奈道。
“誰說我沒正經了啊,我嫂子說我可乖了。”
“……..。”
顏如雪正自無語時,門口傳來一聲輕響。
小美低著頭,撞門上了。奇怪的是,一頭撞在門上後,小美卻是沒有一點反應也沒有,隻是轉了個方向又埋著頭繼續走。
“小美?”逆神喚道。
小美還是反應,徑直走到一旁找了張椅子坐了下來。
“她這是怎麼了?”逆神滿臉狐疑地問逆心道。
逆心搖頭,言辭閃爍道:“我哪知道,你自個兒去問問你那寶貝徒弟。”
逆神盯著逆心看了半響,似乎,他總覺得逆心的神色有些不太對勁。
“這是,你徒弟?”顏如雪訝異道。
逆神點頭,邊往小美那邊走去邊道:“這丫頭好像病了,我看看去。”
顏如雪轉而問逆心道:“他還真有徒弟了?”
“對啊,如雪姐姐你不會才知道吧?”
“也不是,我倒聽說過他好像有…….,難道,這個小女孩就是…….。”
“對啊,妖神美杜莎之後,如雪姐姐你可千萬別小瞧這丫頭,一發起脾氣來,小心把你變成石頭,嘻嘻。”
“把你變成石頭差不多……..。”
……
叢林,古木,長劍,飄落如雨的枯葉。
燕恨瑄在練劍,發了瘋一樣的練劍。
燕國滅亡萬年,他是個早該死去的人。
猶記得,幻境中…….
黯淡的令牌,在黑暗中迎麵而來。
世間的一切,全都可以買賣。
愚蠢的以為,什麼正邪利害。
那些欲、望,其實都被人靜靜的主宰。
“姓名?”
“燕瑄。”
“想要什麼?”
“我夫君的命。”
“用什麼來換?”
“燕國!”
當的一聲,劍斷了,燕恨瑄從來都不知道,原來,恨瑄二字是如此而來。
用整個燕國,換他一條性命,非他所殺,因他而死,他是燕國的罪人,不可饒恕的罪人。
“啊啊啊啊………。”仰天狂嘯,燕恨瑄瘋了,他用手中斷劍不顧一切地刺向了自己胸口。
千鈞一發,有人一指彈飛了燕恨瑄手中斷劍。
轉首,燕恨瑄見到了一個渾身隱沒在黑色鬥篷中的家夥,亙淵。
大眼瞪小眼,兩人都是一陣愕然。
默不作聲間,燕恨瑄又要去拾起斷劍。
“你真以為死了就可以了斷一切嗎?”亙淵並不知道燕恨瑄是誰,更不知道這小家夥為什麼會尋死,不過,作為一個從冥界走出來的人,亙淵的確有資格說這句話,死,的確不能了斷一切。
燕恨瑄頓足,如果連死都不能了斷一切,那他到底要怎樣,才能擺脫夢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