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戰火紛飛的邊境,第一次凝望。
看那大地燈火彷徨,墜落的星光。
悠悠歲月匆匆而過,遺留了悲傷。
有那麼一柄孤寂的劍,獨自承載著兩個人的夢想。
“還記得,我們第一次相見嗎?”
“第一次?”簡單的問題,對她而言卻是那般遙不可及,漫長的時空歲月,第一次相見,那是早已逝去的傷。
“在普羅琳,不記得了?”
“普羅琳,你是說今世?”
他的臉上浮現微笑,前生已逝,他說的當然是今世。
“倪曉琦已經死了,你也不是鴻鈞婉兒,今世,我們都早已不再是以前的自己。”
看著他平靜的目光,她也笑了起來。
柔月光下百花香,這是一個很寧靜的夜晚。
“那也不對啊,今世,我們的第一次相逢應該是在七砂陵。”
“七砂陵?”
“嗯,你已不是逆神,我也不再是倪小七,前生,早在黑暗之山,就一切都結束了。”
黑暗之山一役,死了太多的人,葬了太多的魂,那個喚名倪小七的暗精靈女孩,以及那個迷茫了一生的邪殿殿主,確實,都早已在黑暗之山結束了生命中的一切。
“好像,還真的是這樣。”
“對啊,所以說,你不是逆神,應該是倪神才對。”
“寓意著新的開始嗎?”
“嗯。”
寧靜的聖境,天空中一點點繁星輝映。
心田如水般安靜,眼裏,隱藏著與生俱有的篤信。
盡管命運依然生硬,可擁有著彼此,兩個人的心可以把一切都滌淨。
“我突然想起來,我好像送過你一柄劍?”
“劍?有嗎?”
她很認真地注視著他的雙眼,狐疑道:“沒有嗎?”
他訕訕一笑,偏過目光道:“好像…….有。”
“那劍在哪裏?”
“在…….在………。”
“你是不是弄丟了?”
“沒有,劍被一位前輩留在了冰封王座,我沒弄丟。”
“真的?”
“當然是真的。”
“沒騙我?”
“沒…….,我對天發誓,我真的沒有……..。”
“好啦,看把你急的。”輕笑聲中,有人逐漸反應過來。
“你耍我?”
“有嗎?”
“有……….。”
“沒有。”
“有……,算了,沒有就沒有吧,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我說什麼就是什麼?”
“嗯,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那你把我的劍還我。”
“還…….還你?”
“那是滄月姐姐給我的,你當然要還給我。”
“這……這是什麼理由?”
“不是理由啊,我隻是覺得滄月姐姐給我的東西,我不能把它隨便給你,不然滄月姐姐會生氣的。”
“………,拜托,那是我姐姐好不好。”
“那你到底給不給?”
“我……,劍在冰封王座,我怎麼給你啊?”
這時,她的眼神裏有著一抹輕笑,但可惜,他沒有讀懂。
“好吧,不說這個了。走,吃飯去。”
看著她起身走開的身影,他的眼中有著絲絲異色,難道,隻是錯覺嗎?
……
“今晚想吃什麼?”
“都可以。”
“酒呢?”
“隨便。”
“那你幫我。”
“嗯。”
月光下,小美看的呆了。
“小師姑,師父他……他……,他居然幫廚去了?”
逆心也沒看明白,一個從來不下廚房的人,居然也會幫人做飯的麼?
“小師姑,師父是不是劍傷沒好,變傻了?”
“你才傻了,小心讓你師父聽到,揍你。”
“可是,師父真的有些不對勁嘛……..。”
……
都可以,隨便的,她說的他都願意去。
月夜裏,蕩動著無聲的弦律。
“我能壓製天池之淵,你相信嗎?”一指以聖焰點燃柴火,他低著頭說道。
她手上的動作輕輕一頓,片刻後,她不動聲色地說道“隻要是你說的,我都會相信。”
臉上,張揚著歡暢,悄悄將哀傷隱藏。
那種倔強,在寂寞中把人逼入絕望。
遠方,倒塌了城牆,無數亡人在四處遊蕩。
眼前,忘卻了彷徨,一縷聖焰交織成枷鎖將那顆蠢蠢欲動的心捆綁。
命運,是會呼吸的痛,它無時不刻地活動在人世間每一個角落,日以繼夜地流動在人們的血液裏來回滾動,絕不會,在任何時候被人輕易觸碰。
命運的枷鎖,又有誰能夠打破?
……
夜色,逐漸深去。
月芒,徐徐黯淡。
窗外,伸手不見五指。
飯桌上,燕恨瑄第一個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