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中的草原,輕輕的湖水,忘不了那一刻彼此目光交彙。
數不盡的思念都在肩上背,踏穿苦海也不知道疲憊。
鮮紅的彼岸迎著雪花飛,懷念那一刻彼此緊緊依偎。
一杯杯的烈酒難解愁滋味,唯有伊人紅唇才能將之迷醉。
神魔相戀,天地不願,仙神共誅之!
——《上冥·絕戀》
“我不是魔,我是花仙,我是神!”
天蒼蒼野茫茫,伊人盼君歸。
“我要去冥界求見冥神,我要逆天改命我要成神。”
風蕭蕭路迢迢,為她不後退。
“你,真地願意為她改命成神,縱使,永墮輪回萬劫不複?”
“我願意!”
愛至天荒地老,無怨也無悔。
“戴上這張麵具,你將蒙蔽天機錯亂輪回,仙神鬼魔上古九族,可任你選之。”
冥冥非天定,傷痛無所謂,踏遍萬千輪回,日月永相隨!
回首往昔殘憶,逆神陷入了無止境的彷徨和猶豫。
或走或留,何去何從,現在,他到底該怎麼選擇?
……
聖壇,這一片縱然在亂世之下也無人敢攪擾的淨土。
平靜依然,安寧如昔,仙界勢力錯綜複雜,縱然是冥界,也終究會有惹不起的人。
“主人,弑神劍主現身了。”四聖門外,黃字號聖主澹台芸突然現身對門內朗聲稟報道。
汪洋火海湧動,一道朦朧身影仿佛踏越時空而來。
“他不是歸隱聖境了嗎?怎麼會在這個時候現身仙界?”
“據說是因為……因為…….。”澹台芸言辭閃爍,似乎有口難言。
“因為什麼?”朦朧身影聲音一冷道。
“因為,顏如雪,她為了白沙港被襲人魚族被滅門之事,找青龍、白虎、玄武三大聖宮複仇,結果,結果被三大宮主聯手打成重傷。”
“什麼?”聲音中流溢著寒氣,冰冷刺骨直入人心,“白沙港被襲?人魚族被滅門?顏如雪重傷?你為什麼現在才……。”
“主人!”澹台芸突然跪下,慌亂中打亂對方的聲音說道:“那時您正在閉關當中,奴婢不敢打擾,所以……。”
火海中的聲音沉默了下去,焦灼過度,自亂陣腳,縱然是聖壇仙主,卻也免不了會犯這種錯誤。
“召集人手,去仙界。”
“是!”
……
弑神劍已經歸鞘,正安安靜靜懸浮在顏如雪的床前。
逆神沉默地走出房間,再沉默地關上房門。
手中,七殺劍蠢蠢欲動,一股從未有過的至尊劍意在源源不斷地凝聚。
“你不救仙界,我就不去冰封王座。”
“我寧願死在這裏,眼睜睜地看著九天仙界破敗毀滅,也不要苟且偷生,殘存於世。”
“倪兒……..。”
“我不是倪兒,你說的,我已經不是當年的倪兒,而是淡忘了紅塵往生的顏如雪。”
是的,她不是悅倪兒,隻是顏如雪。當年,悅倪兒會為了那個人不惜用禁術開啟冥界鬼門,哪怕是冒著萬千陰靈屠戮人間的危險,她也要救他一命。而現在,她知道當年的那個人已經回來了,他是倪曉琦,不是逆神,可這一次,她是為了天下蒼生,放棄了自己,也放棄了漫漫命途中那一段刻骨銘心的愛戀。
紅塵羈絆路坎坷,宿世因緣情難斷。
淡忘八荒輪回憶,漠觀紅塵顏如雪!
難道,她真地隻是顏如雪嗎?
……
女神王室,十大公會,各方勢力的首腦們都還沒有走,都還在。
他們一直等在這裏,在等一個結果,也在等著九天仙界的希望。
逆神一步一挪地走了出來,他的臉上,掛著說不出滋味的複雜。
“小逆。”飛雪和倪淵異口同聲的喊道。
“殿主。”東方無情以及北冥三刀等人也在遠處喊道。
青龍、白虎、玄武三大宮主以及其他勢力的首腦人物雖然沒有開口,可一個個全都在目不轉睛地看著逆神,那種矛盾中透著希冀的眼神,竟然在每一個人的眼裏都能看到。
由始至今,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竟然會有變得如此重要的一天。他是當年那個被滿世界追殺的逆神,也是曆經生死後脫胎換骨的倪神,同時,他還是萬多年前那個屠戮眾生的倪曉琦,他有很多種身份,每一種都有著足夠龐大的背景,可那又怎樣?
身份再多,他也隻是一個人。
不管他是誰,他都終究難逃輪回。
表麵上的榮耀,是用鮮血和生命換來的,世人眼裏所能看到的,永遠都隻是花開時的芬芳與璀璨。
當繁華落幕,繁花凋謝,又有誰會在意飄灑在某個角落裏的蒼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