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庭柯牽著穆清在這風景如畫的飛花閣來來回回遊走,將四處的景致看了個遍,一路上他並不與穆清主動說話,隻是邁步淺笑,眸光妖嬈。
“王爺……您日理萬機,千裏迢迢來到這飛花閣接我回京,真是讓穆清感動不已。這一路奔波,您都沒有來得及休息,簡直是太不應該了!要不,我現在就送王爺回房歇息吧?”穆清對著葉庭柯關切萬分的說道,語氣中有著一絲撒嬌。然而,她的眉眼中卻是一片倦意,其實穆清自己真的是走累了。
葉庭柯本就有武功護體,走路輕盈,哪裏會累?
他看垂頭看了一眼穆清,便明了全部,嘴角那股笑意閃耀著赤果果的邪佞:“本王的確有些累了,可是為了陪本王的王妃遊覽這難得一見的美景,本王自然不會覺得累!走吧,四小姐,我們再去那邊轉轉……”
穆清抬頭一望葉庭柯那玉白色的手指指向的地方,整個人呆愣了一瞬。她在葉庭柯看不到的位置翻白眼,嘟囔道:“你是不累,可是本姑娘累死了!”
葉庭柯能聽風辯位,更能閉著眼睛感受不同氣息,對於穆清這種自以為小聲到任何人都聽不見的抱怨,卻能聽得清清楚楚。他緩緩找個位置坐下,看著穆清笑著說道:“原來是王妃累了呀?那我們就先再這裏休息一會兒……”
穆清一聽,心中愉悅,大眼睛忽閃忽閃的坐下,正尋思著陪著葉庭柯歇息一會兒她就溜去找任飛花解釋,沒想到……
“歇到你不累了,我們再走……慢慢的走!”葉庭柯徐徐說完,盯著穆清臉上微微一滯的表情,忽而覺得又好玩又愉悅,便笑開了花。
葉庭柯的嗓音依然溫和魅惑,那好聽的聲線鑽入穆清的耳朵,落入她的心中仿佛什麼討厭的東西,讓她微微起了起雞皮疙瘩,一陣反感。
穆清再一次覺得葉庭柯渣,而且不是一般的渣,是那種渣的不能再渣的渣!但是可憐的穆清隻是敢怒不敢言,她委屈的坐在一邊,眼光柔弱的望著葉庭柯,帶著哀求和疲憊,柔弱的像是三月的小嫩草一般。
葉庭柯卻仿佛什麼都看不到,就那麼坐在一邊,優雅的望著穆清,嘴角含笑,輕聲與她聊天:“對於成親的事宜,四小姐有什麼要求?”
“這事兒自然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王爺回頭與我爹娘商議便好,不用再刻意關照穆清了。”穆清心中不鬱,臉上卻依然柔弱深情,似乎很乖巧的模樣。
隻是她死死攥成一團的手出賣了她心中的真實想法!
葉庭柯望著穆清眼底的那一縷疲憊,微微一笑,低下頭來,不知道在權衡什麼。就在他要開口說話的時候,妖梅仙子忽然出現了……
“穆清姑娘是嗎?閣主叫你跟我走一趟!”妖梅仙子目光掃過葉庭柯,微微有一瞬間的震驚,但並沒有停留,直接落到穆清身上!
對於他們這些亡命天涯的殺手來說,以武為尊,別的什麼王公貴族,朝廷內戚,都不過是一個名字的符號,並沒有什麼真實的意義。所以妖梅仙子並不認識葉庭柯。
穆清一聽任飛花要見自己,高興地原地滿血複活,差點跳起來拍手叫好!
葉庭柯淡淡掃了妖媚仙子一眼,那雙眸子定定的望著她,如獵鷹般睿智冷酷,卻若有若無的魅惑:“本王和她一起去!”
“閣主隻叫了穆清姑娘一人!”妖梅仙子並不懼怕葉庭柯,雖然她能夠感受到對手的氣勢和強大。
穆清恨不得拍手為妖梅仙子的氣節和骨氣叫一聲好!
葉庭柯目光微微一冷,臉上的笑意盡數斂去,深沉的盯著妖梅仙子,手指若有若無的敲擊在座位邊的石桌上,發出一下又一下的響聲,顯得尤其突兀。忽然,他白玉般骨節分明的手指微微一頓,啟唇:“妖梅仙子是想要與朝廷對立嗎?”
妖梅仙子盯著葉庭柯,嬌俏的身軀微微一震,驚訝的出口:“你你你……你你是四皇子安平王?”
“仙子好眼力!”葉庭柯滿意的看到了對方這般劇烈的反應,笑著點點頭,對著她說到,“現在本王可以跟她一起去了嗎?”
妖梅仙子猶豫的看著葉庭柯,沉默的思索著。
葉庭柯並不著急,他很有耐心的望著妖梅仙子,時不時用餘光瞥一眼邊上的穆清,眼角染上一抹篤定的微笑:他要的東西,就算是不擇手段,那也要得到!他要去的地方,就算是千方百計,那也要到達!
“穆清姑娘意下如何?”妖梅仙子權衡了許久也不敢輕易答應葉庭柯,更不敢隨便得罪葉庭柯,終於想起了邊上沒有什麼存在感的穆清。
不管穆清答不答應,妖梅仙子都可以把自己撇的一幹二淨。若是一會兒任飛花怪罪的話,她便將所有的事情推到穆清身上,明哲保身;若是現在葉庭柯發火的話,那也是衝著穆清而去的,與飛花閣沒有任何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