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庭柯笑著搖搖頭,對著宋世均滿是讚賞:“無雙公子就是無雙公子,料事如神,堪破天機……當年宋氏一脈也算得上是江湖朝堂獨樹一幟了!無雙公子落魄至此,也依然風華絕代,瀟灑不羈。”
話到這裏,葉庭柯語氣微微一轉,勾唇說道:“但是……這件事,無雙公子卻是想錯了!”
原來宋世均就是傳說中的無雙公子,精通八卦五行之術,懂得天文地理之學,能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裏之外,與大越朝開國之國師臥龍公子同出一脈。宋家不出武臣,但卻能掌舵天下運勢。
有預言稱得宋氏一脈者得天下,因而二皇子才會對宋世均那麼客氣。
但,葉庭柯不需要拉攏宋世均……
“嗬嗬,那些虛名不過是好事之人隨意給的,我就是我,沒有什麼無雙不無雙的。”宋世均微微一笑,眼中流出一片暖暖的光華,醉了這驕陽。
若是別人,定然會在宋世均麵前顯得灰暗不堪,偏偏是大越朝的四皇子葉庭柯。他微微一笑,邪佞的眼眸輕佻:“四小姐本王是真心喜歡,雖說君子不奪人所愛,但是本王向來不自詡為君子。況且四小姐從小在穆府長大,養在深閨,隻見過你一個男子,自然以為你是最好的……你傷害四小姐的時候是本王先於你出現在她身邊,陪著她,安慰她,與她柔情蜜意,傾訴衷腸……所以本王的心自然比宋公子更堅定。起碼,嫁給我,她不會像在無雙公子身邊那樣備受傷害。”
葉庭柯笑著將所有的事情放在宋世均的麵前,並不避諱他了解自己與穆清之間的曖昧關係,反倒很驕傲!
宋世均眼中一片愕然,微微一瞬,他輕輕閉上眼,隱沒了眸子裏的所有情緒:原來清兒並不是受四皇子脅迫,她連這樣的事情都能說給他聽,是真的信任依賴這個男人了!可是清兒,我……
“王爺,您來這裏就是想要跟我說這些?”宋世均拉起放在兩人之間的酒壺輕輕灌上一口,晶瑩的酒滴順著嘴角留下來,風流不羈,韻味美好。
宋家一脈卻如世間傳言那般具有未卜先知,運算天下的能力,可是他宋世均卻不願意入這仕途,進這朝堂,更不願意打破收養自己的穆家多年來的平靜生活。
當然,他更不願意穆清牽扯其中!
葉庭柯倒是笑著看向宋世均,而後起身,緩緩離去:“對,本王就是跟你說這些!四小姐明日就會隨我回京接旨,一切都無法扭轉,縱使你是無雙公子……”
葉庭柯走的優雅慵懶,仿佛進入那如夢一般的畫中,偏偏落到宋世均眼中顯得邪佞恐怖,讓他有些覺得冷。
宋世均望著葉庭柯離去的方向,眸子中悲憫的光微微一暗,變得幽深而晦澀,如深不見底的寒潭,他看著葉庭柯,一直到他走出自己的視線才緩緩收回目光,抬手灌了自己一口酒,眼色微朦朧:清兒,我是不會讓你成為葉庭柯手中的棋子的!二皇子,如果你真有辦法幫我從葉庭柯手中拿回清兒,就是允你天下又如何?
宋世均微微一笑,眼中那看透天下疾苦的悲憫微微一變,整個人仿佛散發出一股淡淡的堅定與倔強,一掃剛才的頹廢。
他起身,看著穆清住的方向緩緩離去……
不知名的角落,葉庭柯望著宋世均的影子消失,眼中的算計微微一閃,化作一抹輕快的微笑:“這個是飛花閣主閣之外的暗器布局,你收著,他日若是本王有用得著你的地方,應該知道怎麼做吧?”
“屬下若是成了這飛花閣的閣主,定當支持王爺大業!”說話的是一個男子,他低頭單膝跪在葉庭柯身後的草地上,看不清模樣。
可是他標誌的黑色衣裳和腰間的令牌分明是飛花閣的人。
葉庭柯冷冷一笑,仿佛看不起地上跪著的男子一般,他眸光斂了幾分不屑,溫潤的開口說道:“這飛花閣的任飛花不過就是一個表麵上的花架子閣主而已,雖然武功深不可測但是權利卻在背後那人手中!”
“背後那人?”地上的男子語氣疑惑。
葉庭柯目光望向遠方,帶著幾分鬼魅般的笑意,輕聲出口,一字一頓:“郎、月、明!”
地上跪著的男子脊背狠狠一抖,身子都有些支撐不住,看起來像是受了嚴重的內傷一般:“郎郎郎……郎月明?”
郎月明是二十年前就流傳江湖的一個神話般的高手,而且是個女人。她出手斷然不會留下活口,更不會讓人見其樣貌。江湖流傳郎月明便是“白紗遮麵,兩鬢微霜。不出手則天下太平,若出手定身死人亡。”,隻是至今為止,江湖上沒有幾個見過郎月明的人,卻有不少見過死在郎月明手下的武林高手,同道前輩。因而郎月明絕對是殺手榜上的黑色名單,飛花閣都不敢惹。
“郎月明!”葉庭柯笑著點點頭,對跪著的人表示肯定。他的語氣中有著一抹嘲笑,隻是黑衣人沉浸在自己的情緒中並未聽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