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庭柯凝眉思量,沉目看了一眼將自己的手勒的發紅的穆清,眼中閃過一絲幽暗的光:為了一顆棋子斷送姓名,他是絕對不會這麼傻的!以現在的情況來看隻能舍車保帥了……
葉庭柯一隻手穩住身形,一隻手被穆清死死抓住,完全無法施展拳腳。他深吸一口氣,無形的內力朝著穆清抓著的那隻手湧動,目光深寒:“四小姐,我本不想對你出手,要怪就怪這拉車的馬受了驚!”
“啊?你要幹啥……臥槽,葉庭柯,你還是不是男人!啊……”穆清死死抱著葉庭柯那漸漸湧出內力的手,罵道,心中一團無名火。她果然還是個跑龍套的,該死的老天,該死的葉庭柯!
“不好!”葉庭柯剛要震開穆清,忽然馬車一個翻轉,一百八十度的旋轉,猛地就將兩人從馬車裏給傾倒出來。他這才發現自己正被穆清扯著往一處斷崖下麵直線掉落,上麵的馬車也追著他們飛速落下而來。
葉庭柯猛地兩腳往崖壁上蹬了幾下,借力繞開朝自己砸來的馬車。
“啊啊啊啊!”穆清看著那馬和車朝著從自己的身邊擦身而落,嚇得六魂無主,隻能死死抱著葉庭柯的手臂亂嚎。
葉庭柯剛剛穩住身形,被穆清這一聲河東獅吼給嚎的氣息一亂,整個人就往下掉落而去。他麵色一冷,抬手就要對穆清的頭頂一掌拍去好借力而上,可是穆清卻忽然抬起一雙清澈的眼睛看著他。
葉庭柯手微微一頓,猶豫的一瞬間,他們就落了十幾米,他微微咬牙,剛想對穆清動手,不知哪裏忽然生出一截小小的樹枝,猛地將兩人阻攔一下。
“臥槽,葉庭柯,你別告訴我你想……啊啊啊……你想扔下我自己跑路!”穆清倒是沒有撞在那截樹枝上,卻把葉庭柯劃的滿身是傷,臉上也是好幾道子血痕。
但是他們落下的速度並沒有因為那一小截樹枝的阻攔而有絲毫減慢,依然飛快往深不見底的穀底落去。
葉庭柯忍著身上的劇痛狠狠瞪了一眼穆清,眸光森冷。他抬頭看了一眼高不可攀的山崖微微凝眉,落到這個深度,就是以他的輕功也再難攀附上去了。他往底下看了看,更是倒抽一口涼氣。
他微微運氣瞪著兩腿在崖壁上猛烈往下橫走一般的落去,借此降低自己的速度,以免落下以後受傷……
“放開?!”葉庭柯飛快往崖壁底下橫跑,穩住自己身形,才抽出時間對著一直成為累贅的穆清吼道,他現在恨不得將她一掌拍的遠遠地。
穆清瞪大眼睛,哼哼幾聲:“不放!啊啊啊……不放……”她眼看著底下一塊巨大的石頭朝著自己而來,嚇得渾身發軟,手指甲死死掐進葉庭柯的肉裏,死活不會鬆手的。
葉庭柯被穆清掐的手一痛,氣息一泄,猛地就偏落方向,往下滾落而去。穆清隻能感受到狂亂的速度和如刀割般的風,這一刻,她感覺自己肯定是又要死了……
“碰咚”一聲肉體與地麵的撞擊聲,葉庭柯與穆清猛然落地。穆清被撞得七葷八素的,手也自然鬆開了葉庭柯,猛地往草地下滾了幾米,右腳膝蓋撞在碎石上,痛的她眼冒金星,連罵天的力氣都沒有了。
葉庭柯剛才下落的時候,千鈞一發,單手往地麵拍了幾掌,降低自己的速度,本來落下去還好有驚無險,卻被穆清給壓了一次。葉庭柯差點被砸的閃了腰,滿身是火氣。他這會兒啥都說不出來,隻是趴在地上側著頭,瞪著穆清。
“天啊,為什麼?嘶……也太狗血了吧?為什麼,這到底是為什麼?”半晌,適應了目前情況的穆清緩緩忍著腿痛爬起來,火爆的吼道,“我特麼到底找誰認識了?”
穆清轉頭瞪了一眼不說話的葉庭柯,癟嘴說道:“在這種地方,多個人,多條路,若是你真把我給弄死了,沒準兒你也會死在這地下,大家現在都是一條船上的……”
穆清後麵的話聲音越說越小,看著葉庭柯朝自己走來,瞪大眼睛不可思議的望著他那張被樹梢劃得血淋淋的臉,沒來由的有些恐慌——我去,這是拍午夜凶鈴嗎?穆清盯著葉庭柯那雙冰寒的眼眸,吞了吞口水。
“累贅!”葉庭柯冷冷的瞥了一眼穆清,忍著身上的酸痛和那皮肉被割裂的銳痛,在穆清身邊坐下來,吐出兩個字,但卻沒有想要殺她的意思。
穆清微微籲出一口氣,往葉庭柯的身邊挪了挪,環視視了一下周圍,然後對著葉庭柯柔聲說道:“哎,你的臉,不要緊吧?”
她現在也就是想要關心關心葉庭柯,拉拉關係,好讓他帶著自己離開這個鬼地方,其實還真沒有對葉庭柯怎麼上心,不過是隨口一問。
“臉?”葉庭柯眼中閃過一絲微微的錯愕,忽然感受到臉上傳來的痛感,整個人立即一驚,起身飛快朝著峽穀深處奔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