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宮中之人最善於察言觀色,也善偽裝自己,穆清現在才知道這句話真是說得真特麼的沒錯。
“麻煩公公把聖旨給我吧,現在我就親自來念。”穆杉一臉溫柔的說著,可是那雙眸子裏卻閃過隱藏不住的高傲。
若是這聖旨又公公宣讀的話,就連她也要跪下去……她怎麼會跟這群人跪在一起,更何況這聖旨可是自己千辛萬苦磨破了嘴皮子才得來的,自然要親自來念了。
“娘娘,這等差事怎麼能勞動您的大駕呢……”那個拿著聖旨的太監聞言眉頭都皺到一堆去了,臉上的為難之色顯而易見。
本來是得了大總管的好處才好容易出一趟宮辦個輕鬆差事呢!誰知道半路殺出來一個“程咬金”,這個婕妤娘娘也跟著要一道來。他們這些宮人一路上還要鞍前馬後的伺候這個“娘娘”。本來攤上這麼一個事兒就夠倒黴的了,太監哪成想真會兒穆婕妤竟然還想要親自宣讀聖旨。
公公微微蹙眉:自己這下是接了個燙手山芋了,答應了也不是,不答應也不是,倒還成了裏外不是人了。這個穆婕妤真是不知道今天哪根筋搭錯了,哪有主子來做這些事情的,這不是自降身份嘛。
穆杉見那個太監支支吾吾的,還不停抹著額頭上的汗,頓時柳眉微豎,露出一絲淡淡不悅的神色:“公公,可是認為這事兒為難?”
穆杉的聲音雖然依然溫柔,目光也並沒露出過多的淩厲,可是周身的氣勢卻是微微一變,帶著幾分威脅。
太監瞥見了,心下一陣計較,隻好顫顫巍巍的將聖旨給遞了過去。
穆杉手中拿著聖旨,見眾人均已跪好,才將充滿怨毒的目光落在穆清頭上:看來王爺對你這個小賤人到底沒有什麼不同,可是我就是不喜歡你霸占他身邊的位置。若不是因為你這個賤蹄子,我又怎麼可能失去了在王爺麵前那個溫柔端莊的形象!如今我倒要瞧瞧哪裏還輪得到你這個下賤胚子在我麵前撒野!
“這聖旨宣讀可都是要大家跪好以後方可,代表‘如朕親臨’,清兒,您若是再動來動去的,可是會連累大家的。”穆杉分明說著溫柔的話,可是字裏行間的意思卻是沒有那麼溫柔了。
穆清感受到頭頂傳來的惡意的目光,心裏不屑了一下,這個綠茶婊是要原形畢露了嗎?真是功力尚淺啊,她不是一向最會偽裝了嗎?上次在葉庭柯麵前大打出手,現在估計把自己恨到骨子裏去了吧!
“姐姐教訓的是!”穆清輕輕一笑,跪好,沒有絲毫破綻。
好漢不吃眼前虧,這一時的屈辱有什麼不能忍受的,那什麼誰來著說的,哦,對了,是韓信!胯下之辱都行,她穆清這小小跪拜有什麼了不起的。
倒是穆杉,一個堂堂婕妤,好歹也是個娘娘,還搶別人太監的差事來做,說出去也不怕丟人呢!
穆杉見穆清笑的可愛,也規規矩矩的跪好了,自己一時間火氣還真不知道怎麼發。畢竟這裏還有好些個宮人看著呢,她若是做的太過,反到不好了。
穆杉伸出素手芊芊接過聖旨,徐徐展開,跪在下麵的穆清都要等得不耐煩了,不知道這個穆清到底又想要耍些什麼花招。
裝大尾巴狼!穆清在心裏不停的腹誹著,穆杉自然不會猜到她心裏的彎彎繞繞,隻是被這旨意給衝昏了頭腦,畢竟王爺隻能是她一個人的!
過了一小會兒,穆杉眼神掃過手中的聖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大聲的讀到到:“戶部侍郎嫡女穆清,知書識理,貴而能儉,容貌端莊,秀外慧中。著即賜婚於安平王,封側妃,欽此!”
這封旨意無疑於一顆重磅炸彈,炸得在場的人皆是緩不過神來,真是幾家歡喜幾家愁啊。這原本動人的嗓音此刻在不少人聽來在簡直就是煩人至極,相反,在某些人聽來卻比那喜鵲的嗓音還要悅耳動人。
穆杉現在已經完全被眼前的勝利給衝昏了頭腦,想著以後自己能夠坐上四王妃的寶座就開心的忘乎所以了。再說了,她如今俯視著這穆府的一大家子人,心裏的快感豈是能夠言說的?
穆夫人?是個正室又如何,現在不是依舊隻能跪拜俯首稱臣嗎!還有穆清那個小賤人,不知廉恥的還敢肖想四王爺,簡直就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癡人說夢!
穆家的人欠她的,欠她娘親的,她都要一一的討回來!自己好不容易扳回一城,豈會容這個下賤胚子繼續在自己麵前得瑟!
她已經等不及想要看見這群人露出本來的麵目了,穆夫人不是一心盼著自己的女兒嫁進王府做正妃嗎,穆夫人不是一直看不起妾嗎?嗬嗬,穆清就要看看過了今天穆夫人還怎麼開心得起來!
側妃,說白了不過就是一個妾而已。
待穆杉落落大方的將旨意讀完,隨即便將視線在眾人臉上掃了一圈,見沒有一個人起來接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