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京城府伊已經恨不得回家將自己手底下這群酒囊飯袋好好的收拾收拾了,免得老是給自己找麻煩。往日惹一下小門小戶的也就行了,今天居然連安平王都惹上了,若是後天惹上皇上,他的烏紗帽保不保得住是小事,自己的腦袋保不保得住才是大事兒呢。
京城府伊剛借口告辭,就見到關穀傑子帶了一個小小的漂亮丫頭過來。長得雖然並不是國色天香,那一雙眼睛卻尤其明亮,臉上的皮膚細膩無暇,倒是一個美人胚子。他狐疑的看了一眼葉庭柯,有些不解:怎麼帶這麼一個水靈靈的丫頭過來給自己瞧。
“王爺萬福,府伊大人好,咳咳……那個小哥……我剛才真的不是故意讓你們誤會的!”穆清對京城府伊身後的那個侍衛說著,麵色帶著幾分尷尬。若是這件事情被傳出去,她的老臉都丟到古代來了。
那侍衛愕然的吞了吞口水:“是你,是你……你你你……”你怎麼會是個女的啊?而而且還變化這麼大,若不是那雙眼睛,我都看不出來了。
隻是侍衛剛剛開口,就猛然意識到自己現在所處的位置,趕緊閉了嘴,哪裏敢在安平王麵前對他未來的王妃無禮?
“呃……難不成這位就是剛才那個……”京城府伊斟酌了一下形容詞,才徐徐開口,“剛才那位公子?”
“噗!”穆清聽人說自己剛才那個模樣是“公子”整個人忍不住笑出聲來,眼神忽然觸及到葉庭柯的目光,猛地逼了回去,隻是肩膀在風中無聲的抖啊抖。
葉庭柯嘴角也漸漸染上了一層愉悅,對著京城府伊點點頭。
關穀傑子詫異的望著自己家的王爺,有些無奈:平時自己家的王爺都是在笑,對待別人也算是溫文有禮,可是每次都感覺那笑容裏麵藏著自己永遠無法觸及的東西。但是他對待四小姐的笑,似乎有些不一樣。
“嗬嗬,一場誤會,一場誤會!”京城府伊這個時候才一掌拍在身後的侍衛的後腦勺上,怒道,“一群飯桶,還不快點給王爺陪不是!”
那侍衛哪裏敢再說什麼“噗通”一下跪在葉庭柯的麵前,一個勁的求饒:“王爺饒命,王爺您就放過小的吧。”
葉庭柯眼中的笑意一點點的加深,然後目光落到那侍衛的脊背上,瞳孔微微收縮:“你是哪隻眼睛看到王妃‘與別的男子拉拉扯扯’的?”
侍衛是習武之人,自然感覺得到葉庭柯對自己釋放的威壓,他將身子壓低一些,對著葉庭柯再次磕頭,繼續說道:“王爺饒命啊,王爺,小的真的是無心衝撞了王妃,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王妃的清譽自然比你的性命重要!來人啊,將這個侍衛的眼珠子挖出了!”葉庭柯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都不眨一下,麵上的笑容依舊。
穆清嚇得身子一抖,慌亂的攔住那些王府上去的下人,目光定定的瞧著葉庭柯:“王爺,這事兒我錯了,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做‘有損清譽’的事情了,求求您放過這個侍衛吧。他雖然誤會了我,可是也盡忠職守,值得佩服。”
眼睛是人類重要的感覺器官,若是你永遠看不到東西,穆清覺得比要了那個侍衛的命還要難受吧。
她知道葉庭柯這麼做就是殺雞儆猴。她也明白了,所以她認輸。
葉庭柯目光落到穆清身上,感歎她的婦人之仁,卻又滿意她的聰慧。他笑意漸漸變得幽深,帶著幾分警告:“真的明白了?”
“是!真的明白了!”穆清一臉頹然的點點頭。
葉庭柯輕輕一笑,轉頭對著那名侍衛說道:“既然有王妃替你求情,割眼的刑罰就免了吧。來人啊,將這個侍衛拉下斬了。”
“什麼!?”穆清瞪大眼睛,滿臉不相信。
就連京城府伊也是一陣膽寒,低著頭不敢說半個“不”字。他雖然舍不得自己的侍衛,但是,但是,但是對方是戰場殺神安平王啊,他怎麼敢……
“葉庭柯!你要是殺了他,我就把那件事情告訴皇上,告訴全天下,大不了和你同歸於盡,反正我一個小小的深閨小姐,換你一個安平王的命,黃泉路上,有你作伴,值得!”穆清可以容忍這個社會的等級製度,也可以容忍自己帶上麵具和這些人虛與委蛇,但是她不能容忍因為這樣小小的事情,因為想要警告自己,因為讓葉庭柯不開心了,就草菅人命。
說不定這個侍衛家裏麵還有一位愛他的嬌妻,還有一個可愛的寶寶,還有一個心係與他的老者呢?
葉庭柯眼神微微一凜,盯著穆清,死死的,眼中哪裏還有笑意,全是一片冰冷。他感覺自己的血液都在噴張……
關穀傑子和那些準備拖走侍衛的下人被穆清的氣勢嚇唬到了,一個個呆呆愣愣的瞧著葉庭柯等待他的發話。就連那個已經滿眼頹廢,一心認命的侍衛也被穆清給震懾到了。他沒想到一個深閨女子會有這樣的氣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