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清規規矩矩的跟著葉庭柯的節奏叩拜。高堂之上坐著的皇上一片喜悅之色,邊上的皇後和二皇子麵上也是端莊微笑,一片高興,眼中看不出絲毫破綻。
穆杉依偎在皇上的身邊,一雙桃花眼笑得妖媚無雙,隻是落到穆清身上的時候就變得十分耐人尋味了……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陪嫁丫鬟叩拜敬茶……”穆清聽到這裏的時候微微一驚,掩映在麵紗下麵的臉上一片清冷,咬咬牙,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小紅小綠上前對著皇上皇後供茶,也算是有些身份了,若是平常人家的陪嫁哪裏用得著這樣的儀式?
兩個丫頭至始至終都低著頭,小心翼翼的,一點都不敢觸怒了聖顏,引得罪過。葉庭柯臉上掛著淡淡的邪佞微笑,卻又華貴優雅,舉止有度。他的目光不經意看向皇上腰間佩戴的那枚香囊,眸光深邃了幾分。
二皇子的目光一直都在穆清身上,爽朗的國字臉上滿是笑容,隻是那雙眼眸隱藏著深刻的情緒,叫人摸不透。他瞥了一眼小紅小綠小心翼翼送上的茶,手中氣力微微一動。
“哐啷”茶杯瞬間破碎,滾燙的茶水濺出來,燙的穆清一驚,剛想驚起身,卻發現自己的身體似乎被一股恐怖的力量壓製著,一點都動彈不得,隻能傻愣愣的跪著,感受手臂從上到下流淌的滾燙茶水。
“碎碎平安!!!”邊上的老嬤嬤立即對著地上的東西碎碎念道,高台之上的皇後和皇上麵色十分不悅。
葉庭柯見穆清依然規矩,倒是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今日老四大喜不能見血,這兩個丫頭既然是陪嫁來的丫鬟,做了錯事,就罰去做王府粗使丫頭吧。”皇上倒是對這個穆家四小姐越發滿意,寵辱不驚,舉止有度,如今那滾燙的茶水入了身體,卻沒有絲毫動作,就連驚叫都沒有發出一絲。
穆清聽到小紅小綠沒有被處罰,心中長長籲出一口氣。
小紅小綠嚇得身子一個勁的抖哪裏還敢說什麼,隻是磕頭謝恩。慌亂的退了出去,這茶自然是沒有敬成……
“好了,繼續吧。”皇上收回落在穆清身上探究的目光,對著邊上主持婚禮的人說道,語氣平淡,卻帶著天然而來的威武。
穆杉心中暗恨:沒想到平時沒什麼心眼的那丫頭,關鍵時刻居然這麼能憋著?看來自己往日小看她了……
“送入洞房!”隨著這句話,立馬鑼鼓喧天,鞭炮齊鳴,喝彩聲不絕於耳,嬤嬤們立即上前扶著穆清往王府的洞房而去。
穆清忍著被嬤嬤捏疼的手臂,凝眉,沒有叫出一個字,直到入了洞房,所有人都退了出去,她才猛地掀開蓋頭,將那隻被燙傷的手小心翼翼的從衣裳裏麵褪了出來,見紅腫了一大片,火沒來由的躥了起來。
“該死的葉庭柯,剛才憑什麼壓製住我?”穆清壓低聲音吼著,十分極其加很不悅,巴不得將葉庭柯大卸八塊。
她起身,翻箱倒櫃的找了起來,想要弄出一點藥膏擦一下,卻發現自己翻遍了整個房間都找不到絲毫可以用來止疼療傷的東西,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決定將衣裳穿好。忽然,穆清直接一把扯過床上的大紅被子裹著身子,趴在一邊的小桌上,準備用睡眠來麻醉自己。
不知時間過了多久,穆清睡得迷迷糊糊的,肚子裏餓得難受,糊裏糊塗的站起身子,睜開眼睛想要找點吃的……
“還真是刁蠻呀……大喜的日子,連蓋頭都不揭,就敢自己先睡?”房間之內突然傳來的聲音嚇了穆清一大跳,待她反應過來時那人已經出現在了她的麵前,“這些可都是女子出嫁前必須經曆的,你就不怕不吉利麼?”
葉庭柯一出現就帶來一陣陰風,身著大紅色袍子,顯得十分俊朗,英挺,那入畫般邪佞迷人的容顏,被那喜慶的衣裳凸顯出來,更加的迷人。
不吉利?嫁給你就是最大的不吉利了,我還怕什麼?穆清在心中暗暗嘲諷道,嘴上卻並不敢這樣說出來。
“王爺,您來了呀?真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呢……我正瞅著王爺您,沒想到你這麼快就來了呢?果然是心有靈犀一點通啊……”穆清柔柔弱弱的一笑,那身繁複的大紅衣裳掩去了她身上稚嫩的氣息,帶著幾分淡淡的成熟和風雅,倒是有幾分大家閨秀的溫婉大氣,那微微一笑雖談不上傾國傾城,卻也醉了三分明月。
“本王來看看本王的王妃,是不是真的如她所說得那樣愛本王,有沒有想本王。”葉庭柯隨意的坐在一邊的手工雕刻沉木椅上,微微揚起嘴角,手指一動,替自己到了一杯合衾酒。
他大紅衣裳的袖口上麵繡了精致的花紋,隨著動作搖曳,在紅色的燭光下流轉別樣的氣息,美的叫人心醉。
“嗬嗬,王爺您說什麼呢,妾身怎麼聽不懂呢?”穆清諂媚的笑著,輕移蓮步,往葉庭柯身邊走,坐在了合衾酒的另一隻杯子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