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穀傑子立馬收了聲,對著葉庭柯輕輕行禮:“王爺今晚上還是要去王妃的房裏歇息?”
葉庭柯微微凝眉,盯著柴房的方向,思量了許久,輕輕的歎息一口氣,淡淡的道了一聲“嗯”然後緩步朝著韓依雲的院子而去。關穀傑子站在葉庭柯的身後,望著他挺的筆直的脊背,眼中閃耀著淡淡的心痛:王爺,您這又是何苦呢?為什麼所有的仇恨和陰暗,您都要一個人去背負?
夜色已經深了,隱沒了所有的情緒,讓一切都那麼晦暗不輕。關穀傑子輕輕歎息一聲,轉身回到自己的房間,躺下了。
第二日,葉庭柯剛剛下朝,便聽關穀傑子稟報說是宋世均求見。
“嗬嗬,他終於來了。”葉庭柯微微一笑,眼中一片淡淡的算計。他早就知道宋世均遊走在他和二皇子之間,一直都沒有定下來,所以才逼他對穆清坦白身份,這樣他才能夠和穆清之間毫無顧忌。
這樣穆清才能發揮一顆棋子的作用,製約宋世均。
這樣宋世均才能助自己完成天下大業。
隻是,從哪裏開始,自己的這一局棋下亂了!葉庭柯嘴角的笑意和算計在想到“穆清”的一瞬間變得有些蒼白,他努力的隱沒自己的所有情緒,對著關穀傑子說道:“快請他進來!”
葉庭柯機關算盡,卻算漏了自己的心,當然,他也算漏了穆清的心。
雖然結局一樣……終究是要把宋世均籠絡到自己身邊,卻不知道未來,他是否還能像自己對宋世均承諾的一般,毫不在意的抽身離去,將穆清拱手相送。
宋世均進來的時候,正見葉庭柯微微凝眉,仿佛在思索什麼,他淡雅上前輕輕對著葉庭柯拱了拱手,溫聲說道:“王爺,今日宋某是來投誠的。”
“嗬嗬,無雙公子果然是無雙公子,讓我娶韓依雲的離間計倒是讓本王有些意想不到的收獲。”葉庭柯緩緩回過神來,全然沒有絲毫的不自然,嘴角勾起一抹深邃的笑,“既然宋公子是來投誠的,那本王就有個難題要考考宋公子了。”
葉庭柯微微一笑,看向宋世均,眼中一片淡淡的深邃,叫人猜不透。
隻是,宋世均卻是知道葉庭柯如今最在意和擔憂的事情是什麼:“二皇子手底下除了江湖人士的一幫勢力,在朝堂之中最重要的還是右相韓榮昌的支持。畢竟韓家多年前進貢的韓貴妃雖然在宮中多年,卻一直沒有生育。”
葉庭柯聽到“韓貴妃”三個字,就忍不住響起自己母妃的死因,眼中的笑意漸漸轉冷,盯著宋世均問道:“宋公子想說什麼?”
“難道王爺就不想讓韓貴妃查查自己為什麼不能生育麼?”宋世均那雙悲憫的眸子閃過一絲淡淡的無奈,開口說道,“想必韓貴妃若是知道自己不能生育就是皇後娘娘害的,自然不會善罷甘休吧!”
“皇後?”葉庭柯微微眼中笑意流轉,點點頭,“宋公子果然是人中龍鳳,心思縝密讓人不得不佩服啊。”
宋世均微微一笑,對著葉庭柯輕輕躬身行禮:“隻要王爺到時候記得您給我的承諾就行,掌舵天下之人,定然更在意自己的承諾吧?“
“你放心,本王記得!”葉庭柯嘴角的笑意仿佛蒙上了一層灰,對著邊上的關穀傑子淡聲說道,“送宋公子!”
宋世均轉身淡雅離去,一片溫暖優雅:若不是為了穆清,他斷然是不會進入朝堂,卷入這暗無天日的黨爭之中的。清兒,你若靜好,就是拱手相贈天下,又何妨?他的身影顯得那麼悲憫決絕,似乎早就已經不是那個胸懷天下的宋公子了。他為她墮入凡塵,隻做屬於穆清一人的宋世均。
望著宋世均離去的背影,葉庭柯緩緩收回自己的眼神,不經意看了一眼關押穆清的柴房方向,喃喃自語:“是啊,棋子永遠都隻能是棋子,我又怎麼能對一顆棋子動非分之想呢?清兒,你的性子更加適合山水之間……似乎不適合跟在我身邊吧?”
半晌,他垂下眼眸,提筆寫了一封書信。
“王爺,屬下已經將宋公子送走了。”關穀傑子回來複命的時候,接到葉庭柯給他的一封包裝的很是嚴實的信。
宋世均盯著關穀傑子手中的信,認真而嚴肅的開口:“這封信務必要親手交到穆婕妤的手中,讓她看後立即銷毀。”
“是!”關穀傑子領命褪去。
皇宮之中,穆杉拿著葉庭柯的手跡,來來回回的翻看,眼中一片迷戀,最後才依依不舍的燒掉:他說不管是不是皇後做的,都要讓韓貴妃認為是皇後做的!穆杉柔媚的眼中漸漸染上了一抹淡淡的陰狠,隻要是他想要的,她穆杉就是賭上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穆杉韓依雲和痛恨穆清,不過她知道她們都不過是葉庭柯手中的一枚棋子而已。所以,穆杉覺得葉庭柯身邊的女人將來隻會是自己……母儀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