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庭柯抬手揉揉自己的鼻梁,不知道為什麼,這一刻他很想要摟著穆清,吻一吻她,聽一聽她不著調的癡言妄語,看一看她臉上活潑眼光的笑容。這些年葉庭柯生活的太過陰暗,他的周圍一直充斥著陰謀算計,他的心也包裹在深深的陰影之中,被陽光照耀不到。
今日,他卻覺得從未有過的疲憊。
關穀傑子聽了葉庭柯的話,卻始終沒有動,許久,才對著葉庭柯微微行禮,帶著幾分試探的開口問道:“那王爺一會兒還要去拜訪二皇子嗎?”
“去!”葉庭柯收斂眼中的所有情緒淡淡的回答,然後對著關穀傑子擺擺手,叫他下去了。
二皇子並沒有功勳,自然也沒有封號和爵位,所以他現在為止還住在皇宮外牆之內的皇子宮殿之中。當然,外牆和中心內牆之間還隔著一道厚重的城門,有禁衛軍把守,並非可以直接通達。
而葉庭柯早就已經封了安平王爵位,被皇上賜了府邸,所以早就移居到宮牆之外的安平王府居住。
葉庭柯在房間裏坐了許久,見時辰差不多了,便緩緩起身,往外走去。玄衣若華,瀲了他若妖精般的魅惑容顏,平添三分沉穩和男子的霸道華貴。葉庭柯緩步離開安平王府,坐上了前往宮牆的馬車,嘴角笑意幽深,一如初見。
穆清在房間裏麵坐了許久,忽而緩緩起身,氣呼呼的一腳踹開房門,準備去找葉庭柯“擺事實,講道理”,企圖改變葉庭柯對男女之間的看法,沒想到剛走沒幾步就聽到身後的小紅一臉失落的說道:“若是小姐想要去找王爺,奴婢勸您還是不要去了,免得白跑一趟。”
“什麼叫白跑一趟,難道那該死的葉庭柯還該不見本王妃不成?”穆清一聽小紅這麼說,胸中就是一片不悅,她一個女孩子,氣量都沒有那麼小,葉庭柯堂堂七尺男兒,還跟她較這份勁,有意思嗎?
小紅一聽穆清不悅,連忙擺手:“不是不是,小姐,您弄錯了……”
“側王妃,府中妻妾求見。”小紅話還沒有說完,門外就來了下人對著穆清恭恭敬敬的稟告道,語氣十分規矩。
這王府裏頭的人誰都看得出來王爺對王妃和側王妃兩人都是特別的,能夠在安平王府平平安安當差這麼多年,都是人精,自然懂得審時度勢。
穆清癟癟嘴,想要說不見,卻見一群鶯鶯燕燕已經走到了院子裏,想要拒絕已經來不及,她索性大度的擺擺手:“那就讓妹妹們都進來嘮嘮嗑吧。”
下人行禮退去,那些個皇上禦賜的姬妾便已經走到了穆清的麵前:“妾身們給側王妃請安。”
經過這些日子的後院生活,這些原本驕傲無比的深閨小姐如今已經多了幾分內斂,也知道什麼叫做規矩了。穆清聽說前段時間韓依雲的貼身丫鬟罰了其中兩個女子,結果這兩人便死在了自己的院子裏……她並沒親眼所見,並不知真假,卻也對韓依雲多了幾分防備。
“起來吧。”穆清並不喜歡跟這些女人來來回回繞,看著那個最麵熟的紫衣女子,開口問道,“對了,你叫什麼?”
這些女人都長得弱風扶柳,柔美如水,穿的也都差不多,穆清一時間還真犯了臉盲,除了這個從第一次見麵就印象十分“深刻”的姿衣女子外,還真是不記得誰。
“回稟側王妃,妾身名喚白如雪。”女子這一次行禮的時候卻是比往日規矩了許多,隻是她那雙柔弱且美麗的眼中卻隱隱暗藏著野心和貪婪。她看向穆清,嘴角的笑意溫柔而討好,卻並不安分。
穆清微微點頭,看向這個紫衣女子,笑著說道:“白如雪,好名字!”
“多謝側王妃誇獎。這是姐妹幾個合力做的糕點,請側王妃不要嫌棄才好。”白如雪溫婉的將手中的食盒放在穆清旁邊的桌子上,輕輕打開。
瞬間香氣便彌漫開來,那糕點精致的仿佛是現代3D技術合成的一般,完全不像是真實的出自人手。穆清這隻吃貨很容易就被這份糕點吸引了,眼中閃過一抹淡淡的讒意,不經意的舔了舔自己的嘴角:“嗬嗬,不嫌棄,不嫌棄。”
穆清說著就像抬手去拿,又覺得不符合她“高高在上”的王妃身份,手伸到半空中又輕輕變成掩嘴輕咳,化解自己的尷尬,樂嗬嗬的對著幾位美妹紙說道:“大家又何必這麼客氣呢?我這院子裏本來就冷清,你們要是有時間,經常過來啊……”
當然,穆清的言下之意是,記得多帶點吃的。
白如雪看了一眼穆清,笑著對坐在邊上,拉著一眾美女妹紙陪穆清閑聊了一會兒,又拿出姐妹們平時的刺繡給穆清看,然後見時辰不早了,才各自告辭離去。
穆清其實早就沒有心思跟這些個女人周旋了,隻是人家到底帶了吃的過來,她又沒有跟她們有什麼深仇大恨,何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