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庭柯回到房間以後,正巧見到正在拿著馬桶準備去清洗的小綠,瞥了一眼她頗為慌張的神色,微微凝眉,繞開了去。對於小綠,葉庭柯已經算得上是仁慈了。他從來都不是一個喜歡殺人的男人,但也絕對不是一個婦人之仁的男人。
當初,小綠本來是想要除掉的!
畢竟背叛過自己主子的下人在葉庭柯的眼裏都是不能再用的。奈何他在柴房門口正巧聽到了穆清和小綠的那一段對話,便猶豫著改變了主意。在小綠提起到自己身邊伺候的時候,葉庭柯也不知道自己當時怎麼了,居然想也沒想就答應了。
他雖然留著小綠的性命,卻並沒有讓她過的多麼舒坦。僅僅一個月多一點的時間,小綠就從細皮嫩肉的一等丫鬟變成了院子裏誰都可以使喚欺負的最下等丫鬟,皮膚也粗糙了,裝扮也醜陋了,衣服的料子差勁不已??
小綠心中對這一切充滿了恨意,濃烈的恨意!她恨穆清的假惺惺,更恨葉庭柯的薄情寡義!當初分明是葉庭柯點名道姓要她和小紅一起跟著嫁過來的,卻沒有想到居然落得這樣的兩種下場。自然,對於小紅的死,小綠是猜忌穆清的??
似乎,從見到葉庭柯的第一眼開始,小綠便已經不再信任穆清了!
“穆!清!”小綠咬咬牙,看了一眼葉庭柯離去的方向,狠狠吐出這兩個字,帶著無窮無盡的恨意。
“你愣在這裏幹什麼?偷懶麼?”管家一看小綠傻愣愣的拎著馬桶站在王府入口的必經之路邊角上,停下來不知道該幹什麼的模樣就來氣,“你以為你還是身份尊貴的一等丫鬟嗎?還不快點幹活,否則沒有飯吃!”
“知道了!”小綠咬牙提起馬桶,快步往邊上的小路走去。
其實管家從來都不是一個喜歡仗勢欺人的人,反而,他對待下人都十分和藹,也沒發過多少脾氣,將王府管理的井井有條,是個頗有能力的老者。隻是,他是在見不慣這個小綠丫鬟。
剛開始小綠來自己手底下做事兒的時候,管家見她是穆清身邊的人,自然給了幾分麵子,卻沒有想到那丫頭蹬鼻子上臉,將誰都不放在眼裏,天天巴望著勾引自家王爺。而且好吃懶做,成天做著主子夢,老是擺出一副“安平王妃”的姿態數落院裏的下人,讓管家越來越心生厭惡,也開始漸漸打壓小綠起來。
“哼,也不看看自己什麼德行,還想爬上王爺的床!”管家冷哼一聲,一甩衣袖,轉身離去。
隻是,他們誰都不知道,這一抹場景盡數落在一個眼神機靈的小丫鬟視線裏,然後,那小丫鬟匆匆朝著後院一位姨娘的院子裏而去了。那裏,便是小丫鬟的主子。
天色漸漸晚了,葉庭柯看了一眼夜色,眸子不經意望向皇宮的方向,眸光深邃,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不屑和嘲諷笑容,冷哼:“二皇兄??這一局,你我之間可是要玩大了!”
說著,葉庭柯緩緩垂眸,繼續開始研究手中殘留的半卷古書,嘴角依然維持著剛才的笑意,喃喃自語:“看來,見關穀傑子已經將人悄無聲息的給帶來了。”
說著,葉庭柯便緩緩將手中的東西收了起來,然後微微倚靠著椅子的後背,笑意在嘴角流轉,仿佛自己要幹的並不是一件杠杆天下的大事兒,他的態度依然雲淡風輕,似乎天下間的一切都盡數握在手中。
葉庭柯看向門口,眼中閃過一絲明亮??
下一秒,書房的門便被人從外麵推開,關穀傑子引著一個帶著鬥笠的人緩步進入房間。看體態便可以猜到此人是個中年男子,微微有些發福??
男子一進門便取下鬥笠,對著葉庭柯下跪行禮,眼中爬上一抹認真:“微臣叩見王爺,王爺千歲千歲千千歲。”
“嶽父大人快快請起,你我本就是一家人,何必對本王行此大禮?”葉庭柯被對方這麼一拜,倒是有幾分微微的不自然,立馬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上前扶起男子。
關穀傑子眼中倒是閃過一絲了然:自己家王爺什麼時候對臣子這麼熱情過?若穆大人不是側王妃的親爹,王爺估計連眼皮子都懶得抬一抬。想到這裏,關穀傑子忍不住瞥了一眼自己家的王爺,暗自在心裏腹誹:以前還說什麼自己絕對不會愛上一顆棋子的,真是??口是心非啊!
穆慶元被葉庭柯扶起來,眼神凝重的看著他,微微凝眉:“王爺這個時候用如此謹慎的方式請老臣來府上一敘,想必是有什麼打算的吧?”
“穆大人??本王隻想問一句話!”盡管是嶽父,可是君是君,臣是臣,這東西是國家法度,終究不能亂。葉庭柯正常情況下也稱呼穆慶元為穆大人。
“王爺請講!”穆慶元最疼愛的女兒已經嫁給葉庭柯了,穆家在這段時間的朝堂議事上也已經若有若無的偏向葉庭柯這邊了,這個時候穆家和安平王府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這其中的利害關係,穆慶元又怎麼會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