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穀傑子剛想繼續阻攔,卻聽得房間裏麵傳出來葉庭柯的聲音:“讓王妃進來吧……本王豈能將堂堂安平王府的王妃攔在門外,傳出去豈不是惹人笑話?”
“多謝關穀大人了!”韓依雲微微一笑,對著關穀傑子輕輕點頭,如一陣清風一般掠過他身邊,緩步走進葉庭柯的房間。
這一天,關穀傑子並不知道葉庭柯和韓依雲在書房裏到底說了一些什麼,隻知道韓依雲一直呆在裏麵好幾個時辰才出來。
隨著葉庭柯書房大門的“吱呀”一聲打開,葉庭柯的心情仿佛也由多雲轉為晴朗,對著韓依雲的背影,看了許久,他的眼神變得複雜。
“關穀傑子,你先下去歇息吧。”葉庭柯看了一眼杵在門口的關穀傑子,淺笑著說道,如同往日一般。
關穀傑子狐疑的看了一眼韓依雲的背影,喃喃自語:“這王妃到底跟王爺說什麼了?怎麼他一下子就……算了,隻要王爺沒事兒就好,我就不操心了!”
說著,關穀傑子便朝著自己的房間而去,並不在意身後葉庭柯動了動手中的一塊令牌。那是能夠號令他隱藏在江湖之中整個勢力的令牌,動則翻手為雲覆手為雨!葉庭柯嘴角掛上了一抹深邃而邪佞的笑意:殺人的事情,蝶麵應該是最喜歡的了!
想著,他一邊拿著令牌在手中把玩,一遍笑著說道:“該是你出手的時候了,蝶麵!”
京城的天空就像是小孩的臉,說變就變,剛才還山雨欲來風滿樓,這會兒晚霞破空而出,給大地披上了一層光輝。
一切,似乎才剛剛開始!
宋世均就是踏著這樣的餘暉再次回到了越朝,牽著自己的白馬,緩步朝著穆家而去。他這一次回莫國祭祖用了一個來月時間,再次踏入京城,覺得十分親切。畢竟,這裏是他有著最美好記憶的地方。
宋世均微微一笑,不經意想到了穆清那丫頭,眼中爬上了溫暖:“也不知道自己沒在的這段時間那丫頭有沒有想我!”
宋世均這個時候還天真的以為葉庭柯會遵守自己的承諾,在他登基之後給穆家光輝門楣,放他和穆清遠走天涯。宋世均的溫潤悲憫的身子穿過京城大街,在繁華之中,他和他手中牽著的白馬成了一道亮麗的風景線,鑲嵌在晚霞之中,美的讓人心動。
不少小姐姑娘,都因為這一眼,對他默默動了心,卻沒有勇氣上前攀談一句。因為,她們會認為那樣是褻瀆。
宋世均走的不急不緩,步伐十分輕鬆,經過連日來的疲憊,終於找到了歸家的感覺,他的步子在轉向穆家巷子的那一刻,便有些許僵硬了:這裏似乎和平時不大一樣……有些太過冷清了吧?!
想著,宋世均立馬加快自己的步伐,走到穆府門前,心猛地一抽,目光死死的停留在門口那兩張交叉貼成十字形的白色封條上,身子不由自主的抖了抖。向來睿智冷靜的宋世均這一刻有些懵了,他想不明白短短一個月之內,穆家到底發生了什麼,怎麼就落魄到了如此境地,還被朝廷封了府邸。
那麼清兒呢?
清兒到底在哪裏?!
宋世均感覺自己快要瘋了,他剛想轉身,去找葉庭柯問個明白,就遇到了二皇子。
兩人四目相對,各自有各自的表情。
“喲,這不是宋公子嗎?嗬嗬,怎麼的……去莫國探親回來啦?”二皇子爽朗的笑聲之中到含著幾分揶揄,他自然知道宋世均在莫國是沒有親人的了。
宋世均努力控製自己的情緒,微微一笑:“沒想到二殿下如此關注草民,真是讓草民受寵若驚啊。”
“嗬嗬,真沒想到啊……都到了這個時候了,宋公子居然還相信葉庭柯那隻狐狸!哎,枉費你這才智滿天下的無雙公子稱號了!”二皇子收斂自己的笑容,仿佛惋惜一般,瞥了一眼穆家的大門,“難道宋公子不知道穆家明日就要滿門抄斬了麼?”
“什麼?!”饒是無比冷靜的宋世均,這個時候也驚訝了!
滿門抄斬死什麼樣的概念?!宋世均向來重情義:穆家對他就像是親生孩子一樣!穆夫人和穆老爺對他也視如己出,這些年沒少給他恩惠!他怎麼能夠眼睜睜看著他們死去?!
二皇子看到宋世均變臉,眼中勾起了一抹滿意的笑意,帶著幾分嘲諷的說道:“穆老爺穆慶元居然敢趁著父皇病危之際,準備私自挪用國庫銀兩,被人告發!哎,想穆家老爺廉政一生卻落得個這樣的下場,本皇子都替他不值啊!”
宋世均是個聰明人,這話裏話外的意思,他自然聽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葉、庭、柯!”宋世均捏緊了拳頭,狠狠念叨這三個字,足尖一點,便朝著安平王府的方向飛了過去。
二皇子微微一笑,看了一眼被孤零零留在穆府門口的白馬,上前輕輕摸了摸它的毛:“馬是一匹好馬,可是跟錯了主人,便隻有死路一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