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附議!”周圍幾個大臣紛紛站出來,表示讚同皇上的意思。
二皇子剛想發飆,就被邊上的忠義侯用眼神製止了。忠義侯看了葉庭柯一眼,微微一笑,上前對著皇上行禮:“微臣覺得皇上說的也頗有道理,可無風不起浪,畢竟此事已經在民間傳開了……”
“那就……”皇上看了一眼葉庭柯,朦朧中仿佛看到了多年前那個氣質如蘭的女子站在花叢中朝他微笑走來,他的心不由自主的軟了一些,目光卻依然猜忌的在葉庭柯和二皇子之間來來回回,終歸是明白了一些什麼,“就罰老四閉門思過,抄寫法典一千遍吧。”
其實,皇上也不過是想要一個製衡……朝堂上麵的局麵,他自然是已經看清了,可是他年事已高,終歸是要為大越朝尋找一個合適的儲君的:葉庭柯不適合,他滿心仇恨,並不胸懷天下。二皇子自然也不適合,他醉心權勢,並不知道如何成為一代明君。所以,他現在不能偏向任何一人。
二皇子心中雖然不滿,可是君無戲言,他又如何能夠在朝堂之上有所反駁,隻得微微磕頭:“父皇英明。”
“皇上英明!”忠義侯和一眾大臣也跟著行禮。
葉庭柯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用眼角的餘光瞥了一眼邊上的二皇子,帶著幾分挑釁,然後別有深意的下跪,行大禮,對著皇上一字一頓的說道:“兒、臣、領、旨!”
二皇子心中頓時七上八下的,有些猜不透自己父親的心思了。他瞥了一眼葉庭柯,靜默在一邊不再言語,之後皇上便把宋世均離世的消息通報天下,說是病死的。
若是十多年以前,宋家興旺無比,可與各國皇室齊名之時,無雙公子莫名其妙死在越過皇宮定然是引得軒然大波,天下大亂的,如今卻無人提及,風平浪靜了。宋家,也終究隻不過是一場傳說,消失的幹幹淨淨。
相信唯一會悲傷欲絕的便是自己的側王妃吧!葉庭柯感受到浴桶中的水已經變涼,微微回過神來,蹙眉思量:這件事兒到底應該怎麼跟穆清說?她知道了會如何?
葉庭柯在冰涼的水中洗幹淨身體,一遍又一遍,似乎一點都感覺不到那冷水的溫度。忽而,他踏水而起,抓起邊上幹淨的衣服,一個空中旋身便穿戴整齊,優雅中透著一股子淡淡的傷感。其實,他並不希望宋世均就這麼死了的。
盡管他討厭宋世均,可是……對他也有一種冥冥中的親切感。
“關穀傑子,你還在嗎?”葉庭柯開口說話的時候,嘴角已經不由自主的勾起,一抹邪佞深邃的笑掛在嘴角,如同麵具一般,根本無法摘掉。隻是他的眼神卻透著一股子朦朧和幽暗,讓人捉摸不透,猜測不到。
關穀傑子守在門外,恭恭敬敬的回話:“回稟王爺,屬下在。”
“叫人進來把屋子收拾了,你隨我去一趟書房。”葉庭柯緩緩拉開房間的門,走了出來,頭發還有些許濕潤,整個人比平時還要豔麗三分,卻因為那雙眼眸透出的冰冷氣息,讓人不敢輕易親近。
關穀傑子對著身後站著的管家擺擺手,示意他帶人進去收拾,自己則跟在葉庭柯後麵,靜靜地行走。他早就看出來今日葉庭柯情緒不大好,盡管他還是一樣的笑著。
“王爺,您是不是有什麼心事兒?”關穀傑子知道自己不應該問葉庭柯這些事兒,可是他還是開口了。他是葉庭柯的下屬,更是和他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他們之間比別人更親近一些。
葉庭柯腳步微微一頓,臉上的笑意變得渺遠了幾分,半晌才悠悠出口:“本王今日早朝之時得到了一個不好的消息……”他的語氣幾乎沒有什麼喜怒哀樂,平淡的像是一杯白開水。
“不好的消息?”關穀傑子凝眉:是因為被皇上禁足了麼?這已經算是最輕的處罰了吧?依照王爺做事兒的性格自然會有後招的,為何如此傷感?難不成是因為親自動手殺了小綠那丫頭?
葉庭柯看關穀傑子眼神陰晴不定,來來回回變換,臉上的笑意微微冷了冷,對著他不悅的說道:“你是不是嫌自己太閑了,這麼喜歡猜測本王的事情?”
“不不不不,不是,不是!我很忙,我很忙!”關穀傑子一個勁的搖頭,眼中一片濃烈的恐懼,對於葉庭柯的處罰方式,他從來都是敬而遠之的。
葉庭柯瞧著關穀傑子愣頭愣腦的模樣,心情也好了一些,輕笑道:“其實也沒有什麼大事兒,隻是無雙公子死了!”
“王爺是說……宋公子死了?!他他他怎麼就這麼死了呢?他……”
“是啊!讓人猝不及防!”葉庭柯嘴角的笑容漸漸變冷,眼中閃過一抹暗恨,帶著濃烈的痛楚,“不知道為什麼,宋世均的死總會讓我想起母妃的死。宋世均的淡然氣度,總和母妃有幾分神似!”
關穀傑子微微凝眉,看了一眼葉庭柯,猶豫了一會兒,才開口說道:“王爺,我聽已經過世的雙親以前說過,宓妃娘娘未進宮之前是江湖中人,名喚宋宓。難道,她與宋公子有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