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皇後今日是絕對不會動手的!她需要一個萬全的計劃!謀害皇子和謀害後妃比起來,簡直就是天大的罪過。前者關係江山社稷,就算她是皇後也要受萬民責備的。所以,皇後不會輕舉妄動。
穆清眼角的餘光飄向皇後,然後給韓妃示意……
“哎……哎……哎喲……”韓妃忽然捂著自己的肚子,痛苦的哀鳴起來。
穆清連忙上前,擠在韓妃和皇後中間,一把將韓妃扶過來,她的手指不經意摸過皇後剛才掐出血跡的地方:“韓妃娘娘,你沒事兒吧?你怎麼了?剛才還好好的,怎麼回事兒啊?快來人,快來人啊,送韓妃娘娘回宮!”
“是!”一群宮人亂糟糟的,成一團,皇後冷冷的盯著幾人,忽然,眸子閃過一絲冷然,似乎明白了這是一個圈套。她不屑的看著眾人,最後將目光落到穆清身上:看來這個穆家四小姐是該除去了!三番五次礙事兒,真是讓本宮討厭。
皇後對於穆清他們這種栽贓陷害,雕蟲小技十分不屑的,剛才當著眾人之麵,她明明什麼都沒有做,自然不怕!
大家來到韓妃宮中,宮人已經把禦醫請來了,一個個都緊張的等在外麵,氣氛怪怪的,凝重中似乎帶著一絲別樣的味道。
哼,要是這孩子弄巧成拙,掉了就好了!皇後在心中冷哼一聲,看著一眾人的表演,眼中一片冷淡和端莊。
“穆清,你說表姐會沒事兒吧?”韓依雲一把捏著穆清的手,心中緊張不已,就連她也不知道穆清到底使了什麼手段讓韓妃的肚子忽然痛起來,而且那模樣十分真實,一點都不像是假裝的。
剛才韓妃渾身冒著冷汗,額頭上都是,捂著肚子的模樣也十分嚇人,讓韓依雲忍不住捏一把冷汗。
穆清嘴角微微勾起,看了一眼對麵坐著的皇後,別有深意的一笑:“那就要問問皇後娘娘有沒有對韓妃娘娘手下留情了!”
“穆清,你好大的膽子!你一個小小的罪臣之女,居然敢用如此態度跟本宮說話,簡直豈有此理!來人啊……”
“皇後娘娘,王妃,側王妃……”禦醫忽然從裏麵走了出來,頗為遲疑的跪在地上,對著三人叩拜行禮,臉色有些難看,“韓妃娘娘肚子裏的孩子怕是保不住了!”
“什麼?!”皇後和韓依雲同時站起來,一臉驚訝的盯著禦醫,眼中各有驚訝和不解,穆清卻是微微凝眉,思量著什麼。
韓依雲剛想對穆清開口,卻聽禦醫繼續說道:“微臣從來沒有見過如此紊亂的脈象,以微臣行醫多年來看,這韓妃娘娘應該是中毒了!”
“中毒?!”韓依雲愕然的盯著禦醫喃喃自語,心中七上八下的,目光如刀子一般掃過穆清,眼中一片仇恨。她沒有想到穆清居然真的下手了,她恨穆清,更恨自己的輕易相信,這個時候若是韓妃出一點問題,韓家將萬劫不複啊!
她怎麼這麼傻!
皇後臉色卻是一遍,猛然看向穆清,心中意識到什麼,渾身顫抖:下這麼大的賭注,看了她是沒有餘地了!沒想到啊,沒想到啊,千算萬算,算漏了被幽閉的葉庭柯!那個該死的葉庭柯啊!
她這麼多年小心翼翼的防備著他,這麼多年費盡心機的打壓他,這麼多年對他的忌憚,終究換來這樣的結局,心中一片痛苦。若是皇上知道她謀害皇子,會當如何?
“皇上駕到!”皇上裹著一身怒氣剛想回來治穆清的罪,可是一到門口就聽得下人哭訴,說韓妃娘娘腹中胎兒可能保不住了,他心中一驚,一急,完全將穆清的事情拋在腦後,快速走到韓妃的屋子裏,一把揪起太醫的領子,問道,“韓妃的肚子如何了?”
韓妃,是他對這個國家給予的最後希望!若是靈兒沒了,大越朝又當如何?到底是誰,到底是誰這麼殘忍?!是誰?!
“回回回回……回稟皇上,韓妃娘娘懷孕期間一直在喝一味保胎藥,本來是沒有什麼大問題的,可是這藥和韓妃娘娘平時喜歡帶的香囊內的藥物加在一起,變成了慢性毒藥。今日韓妃娘娘體內又不小心染上了另外一種微臣不懂的似毒非毒的東西,這才引得韓妃娘娘毒發的!”禦醫頂著皇上的眼光和威壓努力控製自己的害怕,將事情的前因後果說完,“微臣微臣……微臣雖然已經給韓妃娘娘施針了,可是那隻能解一時之痛,這孩子恐怕……”
“給朕救!救孩子,不管用什麼方法,救這孩子!”皇上一把將禦醫甩在邊上,轉頭看向周圍的宮人,“韓妃的香囊是誰給的?”
穆清心中這才明了:原來不是自己的“毒”讓韓妃發病了,而是自己的化學藥劑和韓妃身體裏麵的毒產生了反應,讓她提前發病了。她心中隱隱約約猜出了那個人,心中微微發寒:韓妃懷孕的消息皇宮之中才透出來不到半個月,他是什麼時候知道的,又是什麼時候開始在韓妃身邊動手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