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後悔救我了?”媚娘嘴角一抹風、騷嫵媚的笑容,偏頭看向穆清,眼中一絲淡淡的誘人笑意,風情萬種,“穆清,這一次我的確很感激你,但當初若不是你,我也不會淪落到現在這種境地,所以,從今天開始,你我之間的恩怨一筆勾銷,以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我們互不相欠!”
臥槽,見過過河拆橋的,沒見過這麼過河拆橋的!穆清真心想不明白自己與這個女人之間到底有什麼恩恩怨怨,癟癟嘴:“你說不欠就不欠啊?”
“我說不欠就不欠!”媚娘骨子裏的那股魔教的勁頭一閃而過,帶著淡淡的殺機鋪散開來,讓穆清微微一抖。這一瞬,媚娘笑了……她的武功雖然不好,可是欺負穆清這樣的官家小姐是足夠了。
穆清癟癟嘴,心中一堆草泥馬奔騰而過:丫丫的,有武功了不起啊?她哼哼唧唧的在牢房裏麵來回踱步,也不知道外麵的莫霓凰啥情況,什麼時候才能想起她這個被關押的小不點。
皇長子府(自從莫霓凰身份暴露以後,公主府便改成了皇長子府了)的大門之外,一群百姓高舉拳頭,對著圍堵的官兵大打出手,場麵一片混亂,其中一個帶著蝴蝶麵具的獨臂男人遠遠的看著這一切,豔紅的舌頭輕輕舔了舔嘴角,似乎很喜歡那些鮮血的味道。忽而,他那雙猩紅的眼眸微微一頓,落到遠處飄來的那一抹紅上,足尖一點,悄無聲息的消失在原地。
待到莫霓凰來到門口的時候,蝶麵早就已經潛入府上了。調虎離山之計罷了……不管是莫國的人,還是越朝的人,都是愛錢的,發動一場小小的暴亂算什麼?不是說有錢還可以讓鬼魂推磨麼?
蝶麵知道莫霓凰的府上高手眾多,想要悄無聲息帶走關穀傑子根本不可能,所以,他的目光落到了那個氣喘籲籲的老者身上!此人,乃是莫霓凰的管家,也是從小護著他到大的男人,是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重視的人!
蝶麵身影一動,周圍隱藏的影子護衛感受到陌生人的氣息,急如閃電,飛快朝著蝶麵追蹤而去。蝶麵飛身而落,刀架在老者的脖子上,瞬間,周圍的銀之護衛頓下了。他們眼神冰冷的看著蝶麵,卻再也沒有上前。
“你你你,你是誰?”老者被蝶麵嚇得臉色發白,身子微微顫抖,刀鋒不小心劃破他的皮膚,痛的老者驚呼,卻又不敢亂動,“壯士,這裏可是皇長子府上,你就算是殺了老朽,也出不去的。”
沒錯,周圍全部都是莫霓凰的護衛,蝶麵的武功就算再高,也無法帶著毫無戰鬥力的關穀傑子悄然離去。他嘴角一抹嗜血的笑,似乎不在意。蝶麵和所有人都不一樣,他喜歡那種搏殺流血的感覺,不管那血是出自別人還是出自他自己。
“我……”
“放開他!”蝶麵的話還沒有說出來,就被一聲妖嬈陰冷又帶著幾分急切和霸道的聲音打斷,莫霓凰紅袍翻飛,悄然飛身朝著蝶麵靠過來,掌風裹著濃烈的殺意。
蝶麵手中的刀不動聲色的悄然朝著老者推進幾分。
“嘶……”老者慈愛的臉因為痛楚糾結在一起,紅色的血順著蝶麵手中的刀悄然滴落在地上濺起血花,浸入泥土,隻留下暗紅色的幹涸印記。明明害怕的要死,明明痛的臉部肌肉扭曲抽痛,可是老者卻努力搖著牙,對著莫霓凰道:“殿下,不用管老奴的死活了!老奴已經是大半隻腳踏入棺材之人,活不了多久了,您做您該做的吧。”
“住口!”莫霓凰身影微微一頓,收起朝著蝶麵而去的攻擊,飄然落在不遠處,“嗜血魔王蝶麵?沒想到刀砍南北,獨步千裏,血洗江南迷蹤,以殺人為樂的殺手之王居然會來我這皇長子的府上鬧騰一通,真是奇了!”
莫霓凰紅杉優雅垂落,衣袖輕輕收攏,嘴角一抹明豔灩的笑意,讓周圍的顏色都晦暗了下去,獨有他站在聚光燈下,睥睨九州大好河山。他是天生的王者,血統純正,氣勢恢宏,盡管長得魅惑入骨,陰柔天成,也無法阻擋他血液裏麵的氣息。這是天生的優越感,萬人之上的九五之尊氣勢。
可是……蝶麵怕嗎?哈哈,蝶麵怎麼會怕?他當殺過的人比穆清見過的還多,他見過的血腥比莫霓凰能夠想象的還多,他怎麼會怕?他可是殺手之王,怎麼會怕別人!這個世界上除了葉庭柯,沒有人會讓他怕!
“哈哈哈哈……”蝶麵裂開嘴角,狂妄而血腥的笑聲彌漫在整個皇長子府的上空,盤旋不滅,突兀的,蝶麵的笑聲微微一頓,一雙猩紅的眼眸閃著幽暗的光芒,看向邊上的莫霓凰,冷漠而狂暴,“莫霓凰是吧?你還真是有點本事,沒想到門口那些暴徒這麼快就被你處理好了,確實有幾分王者風範。”
而且天生冷血!對他的胃口!蝶麵陰寒一笑,眸子裏閃過一絲淡淡的嗜血。他看上莫霓凰這具身體了……如果能將他的身體做成一具標本的話,應該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