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杏說話的時候態度雖然謙卑有禮,語氣卻是不卑不亢,那雙垂著的眼神也是頗為迷人。難怪能成為美人軒的頭牌……
葉庭柯聽了紅杏這樣的回答,臉色微微一變,整個人頓時就不好了,他明明是想要為難一下這個男人,給他點威嚇,讓他在穆清麵前出醜,以突顯出自己的高雅貴氣。可是對方的表現明顯比葉庭柯預期的好太多,非但沒有讓紅杏在穆清麵前出醜,還讓他在穆清麵前留下一個好印象,簡直就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嗬嗬,那後麵幾位公子想必就是正太、大刀、青衣了?”葉庭柯飛快恢複如常,笑的諱莫如深,就連紅杏都沒有看清楚他的表情變化。
“叩見安平王爺,郡主大人!”後麵幾個人都是在美人軒的人精,一看葉庭柯的架勢和穆清的沉默,就猜到了兩人之間的地位孰輕孰重,立馬將“葉庭柯”放在了“穆清”前麵拜見,以顯示對葉庭柯的尊重。
這點倒是讓葉庭柯心裏舒服不少。畢竟他要告訴這幾個男人:他葉庭柯才是主宰一切的神,他的女人誰都不許多看一眼!
“嗬嗬,平身吧!”葉庭柯笑著瞥了一眼兩人,轉頭落在紅杏身上,見他氣質如華,頗有幾分風姿,忍不住想要找對方麻煩,“據本王所知,紅杏公子一行人該是五人……為何今日隻有四人來拜謁我和郡主呢?難道是不想把大越朝和雪國放在眼裏嗎?”
穆清剛剛回過神來就聽到葉庭柯的這句話,整個人簡直呆愣了:就算他安平王爺萬人敬仰,可以代表大越朝說話,腰板硬,底氣足。可是她穆清算哪門子蔥啊?居然可以代表雪國皇室來表態了,這簡直太扯了吧?
紅杏自然知道葉庭柯是故意想要將兩頂大帽子扣在自己腦袋上,從氣勢上壓倒自己,逼迫自己俯首求饒,慌亂討好,出盡洋相。他卻並沒有著急回答葉庭柯的問題,而是不經意的往邊上挪動一步,對著穆清微微拱手:“郡主,奴家真的沒有像安平王說的那般……從帶我們回來到現在,對於我們五人的性格,想必郡主已經十分了解了……這樂琴是個悶不出聲也不合群的性子,奴家哪裏能夠說得動啊?王爺若是要因為這件事情處罰奴家,奴家自然不敢反抗,畢竟您是君,紅杏是奴!”
穆清一聽葉庭柯要處罰紅杏,小臉兒立馬垮了下來:葉庭柯這廝不會是因為對方長得美就故意想要處罰人家吧?這嫉妒心是不是太大了點?畢竟,人家和你葉庭柯比起來,還差個十萬八千裏呢!
紅杏看穆清已經不悅葉庭柯了,目光低垂,恭敬對著穆清說道:“可是,奴才卻心有不甘,畢竟國有國法,家有家規,若是安平王爺在我們雪國之地代替郡主做決定,藐視雪國皇權,濫用私刑,奴家死不瞑目!”
穆清轉頭,瞪著葉庭柯眸子裏閃過一抹淡淡的不悅,沉聲:“安平王爺想要當著本郡主的麵動本郡主的人,您的手未免也伸的太長了吧?”
什麼叫你的人?!你的人?!你穆清都算是我的人?!他們難道還不是我安平王的屬下嗎?!葉庭柯被穆清氣的眼中火花四濺,卻要盡量保持自己的風度和微笑,整個人簡直要瘋了。他恨不得現在就上前將這個女人按在床上,好好問一問所謂你的人到底是幾個意思。
可是……
葉庭柯有葉庭柯的驕傲。他忽而“嗬嗬”一笑,往邊上移開一步,站在穆清身旁,看著自己的女人,明明笑容溫柔,卻眼神冰冷:“他們都是你雪國郡主的人,那本王是你雪國郡主的什麼呢?”
呃……
穆清有些不明白的看著葉庭柯,微微癟嘴,覺得這丫腦子是不是抽風了。她俯首看了看自己的腹部,又看了看葉庭柯:這麼明顯,難道這個男人看不出來嗎?她穆清難道不是這個該死男人的老婆嗎?她都已經懷了他的種了,還想怎樣?
“葉庭柯……”穆清遲疑的看了一眼葉庭柯,有些狐疑的小聲問道,“你是不是想要跟我說什麼不方便在這個時候說的事情?或者,你是想要跟我要過年紅包?”
穆清隻能往這方麵猜想了。她是安平王側妃的事情,幾乎整個雪國都已經知道了,葉庭柯還要在年關忽然來這麼一問:事出異常,必有妖。
葉庭柯簡直被穆清有時候的智商給跪了。說這丫頭笨的要死,可她有時候心思縝密比誰都要聰明伶俐,機關算盡,城府詭譎。說這丫頭聰明呢,偏偏遇到一些感情的事情,或者遇到一些關鍵的事情,她總是時不時的小迷糊,弄得葉庭柯不擔心都不行。
穆清眼中閃過一抹淡淡的溫柔,眸子眨巴眨巴,一抹“我就知道你丫丫在想什麼”的光打在葉庭柯的身上,來回掃射,弄得對方十分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