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童見那看守人員的腦漿緩緩流出,然後軟癱在地上,沒了生氣,他微微瞥了一眼,拿出紙巾小心翼翼的拭擦自己手指,眼中卻依然火氣不減。他這筆賬不僅要算到葉庭柯頭上,還要算到冥軒轅和陽童頭上。這些人,一個個的,他遲早都會除去!這星火大陸能夠被人稱隻為王者,隻有他陰童一人!
陰童嘴角勾起一抹冰冷恐怖的笑,緩緩起身,看也沒看躺在腳下的恐怖屍體,緩步朝著前麵走去。接下來,他應該要好好規劃一下了。以前是小瞧了葉庭柯這樣的對手,往後他會認真對待了。
此時,夜色已深,一輛馬車在雪國都城之外飛馳,裏麵時不時的傳出“啊,啊,啊”的痛苦女人呼喚聲,弄得邊上騎馬的幾個大男人,心裏起起伏伏,緊張又無奈。原來馬車裏麵真的是穆清……她剛剛被葉庭柯送出城的時候就真的腹痛不止,出現宮縮,預示著胎兒要出生了。弄得葉庭柯後麵的計劃一陣慌亂,不過還好有驚無險。
現在,葉庭柯駕著馬車飛馳。大刀和奄奄一息的紅杏共乘一騎,正太和體型偏瘦的青衣共乘一騎,跟在葉庭柯的馬車四周快速往前。他們的心都被馬車裏麵時不時傳出的女人痛苦的呼喚之聲牽動了,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來來回回煎熬。
“哇哇……”忽而馬車裏麵傳出一聲嬰兒的啼哭聲,周圍的人立馬鬆了一口氣,一個個緊張又激動地放慢了馬車的速度,靠近馬車的車廂,張開耳朵傾聽裏麵的聲音。忽而傳來穩婆一聲詫異的歎息:“咦?”
惹得外麵的葉庭柯再也按捺不住自己心中的緊張好奇和激動,拉住韁繩刹車,轉頭一把撩開簾子,呆看見裏麵一個長著兩隻龍觸角的小奶娃吐著口水泡泡對著自己笑的時候,暈倒的差點沒有死過去。
“這就是我的孩子?”葉庭柯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著這個臉蛋乖巧,可是頭上有犄角的奶娃娃不確定的問,“穩婆,你確定你沒有弄錯?”
呃……
從你娘子肚子裏出來的,她能弄錯麼?穩婆給人接生了半輩子,也是第一次遇見這麼個小怪物,沒有當場暈倒就已經算是好的了,還要麵對家長的質疑,她情何以堪?穩婆微微堆起一個尷尬的笑,眼中一抹虛假:“恭喜恭喜啊,夫人生了一個千金!”
呃……
還是個閨女?頭上長角的閨女?葉庭柯的心已經說不上來什麼感覺了。要不是他太過了解穆清,都快要以為她肚子裏的孩子是穆清跟什麼野獸生的了!用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葉庭柯才平息自己內心“蛋疼”的情緒,勾出一抹妖嬈的笑,將手中的一大疊銀票遞給穩婆,淡然開口:“希望您能對這件事情保密!”
誰家生下一個怪胎會願意到處宣揚?穩婆心中表示理解,並不知道葉庭柯要她保密的是另外一些有深意的情況。她笑眯眯的接過價值不菲的銀票在官道上走下馬車,屁顛屁顛的朝著城內走去。
葉庭柯坐在馬車裏,抱著那長著龍角的小女娃,心中無比鬱悶:說好的小世子呢?雖然葉庭柯現在已經漸漸有了些許男女平等的想法,可是王位傳男不傳女的傳統文化真的已經根深蒂固了。葉庭柯還是希望葉家能夠有男丁壯大聲勢,卻沒有想到穆清第一胎就給自己生了個奇奇怪怪的小丫頭。
看著躺在馬車裏,夜明珠照耀下臉色微微蒼白疲乏的妻子,葉庭柯的心還是有些許觸動的。他忽而就見證了一個生命的落下,忽而就成了一個父親,那份血濃於水的牽掛和責任,就那麼忽然流淌進了自己的心裏。
突然,葉庭柯懷裏的丫頭,裂開嘴笑了起來,兩顆小尖牙在夜明珠的照耀下閃耀著暗色的光芒,嚇得葉庭柯差點一把將小丫頭扔掉。
“王爺,裏麵怎麼回事兒?”穩婆已經走了好一會兒了,大刀都沒有聽見葉庭柯發出什麼喜悅的聲音,忍不住擔憂的出聲問道。
葉庭柯盯著手中小惡魔一樣的醜丫頭,又是無奈又是憐惜:“其實也沒啥大事兒,隻是我娘子生了個姑娘而已。”
穆清這個時候已經昏睡了過去,要是醒著的話,聽到葉庭柯這樣說,指不定會抱著自己的閨女直接離家出走呢。
正太和大刀都是受古代禮教根深蒂固的普通男人,自然能夠萬分理解葉庭柯此時的心情,一個個麵麵相覷,默默歎息。經過救人這一次,大刀和正太已經完完全全認同了葉庭柯的智慧和謀略,也真心想要跟著穆清。
“好了,把青衣和紅杏放進馬車吧!”葉庭柯瞥了一眼跟自己對視的小丫頭,無奈的搖搖頭,伸手用布料將她頭上的兩隻小角給遮住,然後放在穆清身邊,這才坐在一邊,若無其事的等大刀將青衣和紅杏送進來。
正太看了一眼裏麵的情況,轉頭:“王爺,你就在裏麵看著這幾人吧,大刀來駕車,我來起碼開道。管道估計有封鎖,我們是不能走了,天快亮了,我們爭取在天亮之前趕到那個山頭,然後白天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