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快要做好的時候,豆豆醒了,揉著眼睛坐起來,喊了一聲:“娘親?”看到鳳瑤就坐在灶邊燒火,便翻身去找小狐狸,抱起小白便是一笑:“小白,睡飽了嗎?”
這小子,總算沒有第一眼就去找小白。不知不覺中,鳳瑤也吃起了兒子的醋。
“快去洗臉,洗好了來吃飯。”鳳瑤填了最後一把柴火,等著熄火後起鍋。
豆豆洗完手和臉,便乖乖地坐在桌邊。這時鍋底的火已經熄了,鳳瑤盛了兩碗粥出來,因為怕豆豆燙著,便晾在灶邊上,沒有端到桌子上麵。然後用水瓢舀了一瓢水,把兩隻蒸好的雞蛋浸在裏頭。
豆豆看著這一幕,直是口水滴答。
“娘親,豆豆好餓了。”濃濃的粥的香味,從灶台邊上傳過來,惹得豆豆的肚子咕咕叫起來。
鳳瑤搖頭一笑,從水瓢裏撿起已經不燙手的雞蛋,坐到桌邊,把雞蛋在桌角磕了一下,開始剝皮:“娘親這就給你剝雞蛋吃。”
熱乎乎的雞蛋,吃到嘴裏又香又軟,豆豆直是狼吞虎咽,若非鳳瑤給他看著,多半就噎到了。吃完雞蛋,米粥也沒有那麼燙了,鳳瑤端到桌邊,遞給豆豆小勺子:“快吃吧。”
豆豆從沒有吃到過這樣黏稠噴香的米粥,吃的時候簡直埋頭就吞。鳳瑤直是欣慰又心酸,忙說道:“慢點吃,鍋裏還有。”
吃過飯後,鳳瑤叫豆豆自己玩,然後端起針線筐子,搬了小凳子坐在門口做起活計。
外頭是熱烈明媚的陽光,照在手中火紅的豔麗布料上,流光溢彩,美得不行。那四兩銀子沒有白花,此刻,鳳瑤的心疼稍稍減輕一些。
鳳氏從前是刺繡好手,如今換了鳳瑤入住進來,雖然剛開始生疏了些,漸漸到後來也手快起來。飛針走線,還沒到晌午就已經收拾完紅色布料。趁熱打鐵,鳳瑤拿出梨花白的那塊布料,依葫蘆畫瓢也繡了起來。
“大姑姑!”快到正午時分,鳳瑤擱下針線筐子打算做飯時,忽然宋巧兒的聲音從外頭傳來。抬頭透過窗子一看,隻見宋巧兒兜著衣擺,小心翼翼地跑進來:“大姑姑,我采了些桃釀果給你和豆豆送來!”
“喲,這樣好的桃釀果?”鳳瑤找了隻碗,接過宋巧兒兜裏的金燦燦的桃釀果,隻見每一顆都有指肚大小,圓滾滾的十分喜人。
宋巧兒有些害羞,低著頭道:“大姑姑,你跟豆豆吃吧。等我再找見了,再給你和豆豆送來。”
這桃釀果是十分稀罕的漿果,清甜香鬱,又極少見,也不知道宋巧兒從哪裏采來的?鳳瑤瞧著她臉上的幾道傷痕,又想起昨晚吳氏說過的教訓過她的話,不由得心下柔軟。這樣懂事的女孩兒,不該遭受這些的:“巧兒,你跟我來。”
“啊?”宋巧兒抬起頭來,有些不解地跟在鳳瑤身後,往院子裏走去。
“我教你幾招格鬥術,往後你再被人欺負了,就拿這個對付他。”說著,撿著前世容易學的幾個招式打了一遍,“瞧準了嗎?”
宋巧兒此時的眼睛亮得驚人,直勾勾地盯著鳳瑤,熱烈得仿佛一團火:“大姑姑,你會這個?”
其實,宋巧兒最近就懷疑了,連她爹都不能逮的魚兒,鳳瑤說逮就逮了。在宋巧兒的心中,鳳瑤從之前那個軟懦的大姑姑,變成了一個充滿秘密的人!
鳳瑤的神情有些嚴肅:“大姑姑隻教給你一個人,你能答應大姑姑,不告訴別人嗎?”這幾招都是鳳瑤精挑細選,最低調顯不出來什麼的,倘若宋巧兒練了,也隻能讓人覺著,這姑娘天生聰明會打架罷了。
宋巧兒用力點頭:“嗯!我一定誰也不告訴!”
看著宋巧兒打了幾遍,似模似樣了之後,鳳瑤便送走了她。然後生火燒飯,做起了午飯。
昨日醃了些肉,今日切一塊來炒一炒就能吃。鳳瑤沒工夫蒸饅頭,仍舊是做了米飯,與豆豆有滋有味地吃了一頓。
午飯後,豆豆玩耍一會兒,便抱著小狐狸睡午覺去了。鳳瑤坐在門後的陰涼處,將最後一點四葉草繡完。流光溢彩的布料,繡著獨一無二的四葉草,這是鳳瑤在這個世界埋下的第一顆種子。
之所以說第一顆,是因為之前在無憂樓做的一切,都隻能算是權宜之計。鳳瑤是吃貨並不假,但是她對開餐館之類並不感興趣。她最感興趣的地方,在這裏。
仔細放好布料,鳳瑤走到院子裏,挑了幾塊堅硬的木頭,拿起匕首認真削了起來。一邊削著,一邊放在地上,赤著腳踩了幾下。如此反複幾回,終於滿意地放起來,如法炮製,又削了三隻。
隻見這東西僅有巴掌大小,一寸來寬,中間有些弧度,由薄而厚。
不錯,這就是現代的內增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