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瑤蹲下去,伸手一觸,居然是溫的!眉梢一挑,鳳瑤站了起來,目光繼續在周圍掃視。隻見不遠處的空地上,仿佛落下一個巴掌大小的牌子。

走過去撿起,隻見那是一塊金屬牌子,上麵刻著一個字:沈。

是沈雲誌派來人,來殺她?鳳瑤瞳孔一縮,握緊了手中的腰牌。回想起剛才的感受,眉頭漸漸皺了起來。這裏有人打鬥過,可是她居然沒有聽到聲響。唯一的解釋就是,打鬥的一方,實力無比強大!

到底是誰,在此打鬥?如果一方是沈雲誌派來殺她的人,那麼另一方打退他們的人,又是誰呢?

此時,隱藏在柳樹上的無跡,隻見鳳瑤的目光朝這邊掃來,身上微微一僵。然而下一刻,卻又放鬆下來。她應該不會發現的,他可是跟無痕學了隱匿氣息之法。

誰知下一刻,屬於鳳瑤的一聲:“是師父嗎?”這一聲,叫得無跡渾身一僵。該不會是叫自己吧?難道她發現自己了?就在無跡心懷僥幸之時,隻聽鳳瑤繼續說道:“多謝師父守護之情,鳳瑤在心中記下了。”說完,目光收了回去,轉身朝院子裏走去。

她,這是發現他了?無跡有些不相信,藏在柳樹上的身形沒有動。

次日清晨,鳳瑤按照習慣早早起來,先打了兩遍錘煉身體柔韌度與力量的拳法,然後將無跡教給她的步法與招式練了兩遍。打完之後,衝著大柳樹的方向道:“師父,不知鳳瑤打得可正確?”

隱蔽在大柳樹上的無跡,隻見鳳瑤漆黑的眼睛直直望來,目光清晰而篤定,仿佛知道他就在這裏似的。無跡沒有出聲,他覺得,鳳瑤一定是在詐他。

可是,當半個時辰後,鳳瑤端著一碗炒米飯出來,徑直走到大柳樹下,那雙漆黑清靜的眸子直直望上來,他再也沒有話說了。麵無表情的臉上,此時是真的麵無表情。

無跡從樹上跳了下來:“你是怎麼發現我的?”

鳳瑤道:“我所知道的人裏麵,隻有師父的武功有這樣高深。能夠瞬間斃敵,而不留下絲毫動靜。”

“就是這樣?”無跡有些不相信。

鳳瑤抿唇笑了,清靜的眸子裏麵,閃過一絲狡黠:“師父先吃飯。”

被這一聲聲清淩淩卻又溫柔的聲音喚著師父,無跡忍不住有些飄飄然。然而想起鳳瑤與主子可能的關係,立時渾身僵硬,連忙道:“我說過,我派不收弟子,我並不是你的師父。”

“既然師父不讓我稱呼師父為師父,那我該稱呼師父為什麼?”

這一連串的師父,險些把無跡叫暈,一邊接過鳳瑤遞過來的碗筷,一邊說道:“我叫無跡。”

其實,無跡也不過是二十四五的年紀,隻不過常常麵無表情,加上氣質冰冷,顯得難以親近罷了。此時離得近了,鳳瑤分明能感覺到他有些無措的單純氣息。

微微後退一些,給兩人之間的距離拉開到一個舒適的程度,鳳瑤道:“那我以後就叫師父的名字了。無跡,你是你的主子派來……保護我的嗎?”

說到“保護”這兩個字,鳳瑤有些怪異的感覺。

無跡沉默地點了點頭。

鳳瑤低下頭,想了想,問道:“是我之前做的那樣東西,很受看重是嗎?”

鳳瑤問的是得到那名貴女的看重,然而聽在無跡耳中,卻成了被慕容鈺看重。他大口吃著炒米飯,仍舊沉默地點頭。

鳳瑤心中一鬆,否則被人莫名其妙的保護起來,還真是坐立不安。既然對方是看重她的能力,那就好說了。不論是成為棋子被他所用,亦或是成為合作夥伴,都是有跡可循的關係。

這個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這一觀念,一直是鳳瑤行事的信條。此時在她的心裏,無跡來保護她,是因為他的主子,也就是那名神秘男子看重她的能力。

既然如此,她不妨多做些什麼來,加深在他心目中的分量,讓他不會輕易舍下自己。畢竟,不久的未來,她是要踏入京城與百年老商爭一席之地的。能夠得到朝中官員的支持,無疑許多事情都會容易些。

吃過飯後,鳳瑤打算進山一趟。上回在山上采了些花椒和八角,這幾日已經快吃完了。而進城去買,花費的時間不比進山采摘少,不如進山采摘,又能省錢。

鳳瑤準備好小背簍,裏頭放了小鏟子,便打算進山去。

“豆豆,乖乖在家裏玩,娘親進山裏一趟。”自從知道無跡就在不遠處守著,鳳瑤是一百個放心把豆豆放在家裏。還有什麼地方,比無跡這樣的高手的眼皮子底下更安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