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奇異的女子,慕容鈺從來沒有見過,所以他讓無跡保護她,想要看一看,她會帶來多大的驚喜?
鳳瑤遊了一陣,心滿意足地準備上岸。忽然想起敷衍無跡的話,不由得停下腳步,一頭鑽入水底。河蚌這種東西,是不遜於螺螄的美味。如果可以逮一些,做來嚐一嚐也好。鑽入水底,手臂往淤泥底下探去,很快便摸到一個硬邦邦的大塊頭。
微微用力,撈起來握在手裏,浮出水麵一看,不禁笑了。好大一隻蚌,揚手將河蚌扔到岸上,然後又沉了下去,繼續摸索起來。
不遠處,慕容鈺隻見女子時而鑽入水下,時而浮出水麵,每每揚手往岸上扔去什麼東西,不由得感到好奇。她在做什麼?莫非這水底,竟有寶藏不成?此時此刻,慕容鈺對鳳瑤的好奇更重了。這個女子,她到底有多少秘密?
鳳瑤約莫著摸出二十多隻蚌,便住了手,浮出水麵準備往岸上走去。然而忽然間,一絲異樣的感覺從心頭升起,不由得轉動目光,往岸上瞧去。隻見月色淡淡,周圍並沒有人影,然而鳳瑤卻總覺得,仿佛有人站在不遠處,在注視著她。
這種感覺,讓鳳瑤不由得皺起眉頭。
不動聲色地上了岸,拾起外衣披在身上,彎腰摸起一隻蚌,忽的朝一個方向扔了出去!
河蚌並沒有擊中什麼,而是落在草叢裏,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噗”的聲音。然而鳳瑤卻瞳孔微縮,因為她看見,就在河蚌扔去的方向,有一個身影飛快地閃了一下!
“是哪位閣下?”鳳瑤提起警惕,朝那個方向說道。
慕容鈺站在陰影裏,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心裏有些訝異,這個女子,五感好生敏銳!不禁想起當初派無跡來保護她時,無跡臉上露出的苦相。難怪無跡不願意來,這樣時刻被發現的感覺,當真挫敗。
“偷看女子洗澡,閣下好教養。”鳳瑤隻見對方不出來,冷冷地譏諷道。
慕容鈺有些赧然。他並非故意偷看,而是吃了薑汁皮蛋,心裏對她的好奇多了一分,想來看一看。恰巧,無跡說她到上遊逮吃的,他心裏好奇,便跟了來。沒有想到,竟然看到她洗澡的場景。
雖然隔得遠,並沒有看得清楚。可是,這樣看人洗澡的事,到底有些不大妥當。尤其,竟然被她發現了。
鳳瑤隻見對方臉皮如此厚,不禁哼了一聲,順手抄起一根樹枝,疾走幾步朝對方刺了過去。慕容鈺隻見她招式熟悉,不由得揚了揚眉,無跡竟然教了她武功嗎?有心試一試,這個懂得廚藝、繡功的女子,莫非武功也有小成?當下躍出陰影,同鳳瑤交手起來。
鳳瑤隻見陰影出跳出來一個身形頎長,穿著素衣的男子,麵上帶著半張麵具,遮住額頭、眼睛和鼻子,隻露出嘴巴和下巴。肌膚滑膩,似乎是個年輕的美男子。
此人是什麼來頭?為何躲在暗中,偷看她洗澡?看著男子的麵具,心裏不由得惱了。她都被他看去洗澡了,他卻戴著麵具。心中發怒,手下招式便沒有客氣,招招往他的臉上襲過去。
月光下,女子麵帶薄怒,一雙眸子漆黑沉靜,麵孔皎潔柔媚,沐浴著淡淡的月光,說不出的驚豔。而她剛剛從水中出來,一頭黑發還帶著水珠,很快便打濕了身上的衣服,那玲瓏有致的身軀,落入慕容鈺的眼中。不知為何,竟有些血液加快,渾身發熱起來。
鳳瑤順著慕容鈺的目光,落在自己凹凸有致的身上,又聽見他“咕咚”咽了下口水,不由得更加惱了。彎腰一躲,從大腿內側抽出匕首,目光一寒,直直朝他刺了過去!
前世是那樣的身份,警惕已經刻進了靈魂裏,哪怕是洗澡的時候,鳳瑤也隨身攜帶匕首。此刻手臂一伸,直直朝慕容鈺的頸部刺去,如此冷厲的招式,直嚇得藏身不遠處的無跡渾身冷汗都流下來。下意識的,彈出一粒石子,正正撞在鳳瑤的匕首上!
“叮!”鳳瑤隻覺虎口一震,一股巨大的力道傳來,險些鬆開了匕首。抬頭一看,無跡快速地行了過來。幾乎是他剛剛來到身前,鳳瑤手中的匕首也斷了,“噗”的一聲鑽入濕軟的土地中。
“主子!”無跡單膝跪下,滿頭冷汗。
與鳳瑤相處這些日子以來,無跡已經對她有很大的好感,此刻摸不清慕容鈺心情的他,心急之下為鳳瑤求起情來:“主子,鳳氏,她,她隻是一時衝動,她不知道是主子才會如此,並不是故意冒犯。”
“無事,你下去吧。”慕容鈺冷淡地道。身形微動,遮住鳳瑤的身形,不叫無跡看見鳳瑤的曼妙身姿。這一行為,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就當是,為剛才偷看她洗澡的歉意吧,慕容鈺心想。
無跡愣了一下,有些擔憂地看了鳳瑤一眼,卻發現鳳瑤站在主子的背後,不由得愣了。主子什麼時候,可以把後背交給別人了?他心中詫異,又有些擔憂,道了一聲是,便起身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