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一回舀的少了些。隻不過,送入口中之後,仍舊被辣得嘶嘶直吸氣:“娘親,好辣,嗚嗚。”豆豆一邊怕辣,一邊又想吃,小臉兒別提多糾結了。
鳳瑤看得直樂:“你少吃些,多吃饅頭。”
“嗚嗚,嗯。”小家夥點頭應著。這一頓飯,竟然吃了整整一個大饅頭,比往常多吃了一倍。看來,這些辛辣的調料,果然是下飯。鳳瑤對豆豆的飯量,有了一個新的認識。
待到晚上,慕容鈺又來了。
此時,離吃過晚飯已經有些時候。豆豆已經摟著小白睡下了,鳳瑤還伏案畫著成衣的樣式。不知不覺,窗戶外麵已經站了一個人。大概是為著方便動手,今日穿著十分簡潔,雙手袖口緊扣,一身習武勁裝。
麵上覆著半張銀色麵具,被淡淡的月光灑落,顯得神秘而冷清,隻聽他仿若冷玉的聲音響起道:“你在畫什麼?”
聽到這個聲音,鳳瑤抬起頭,看到窗外神秘而清冷的身影。心中微微震了一下,才開口答道:“我在畫衣服的樣式。”隻見慕容鈺已經到了,鳳瑤便放下筆,吹了吹墨跡,用鎮紙壓在一角,關上窗戶走了出去。
“你還會設計衣服的樣式?”慕容鈺掩在麵具下的眉頭微微挑起,眸中有些驚訝,她到底不會什麼?
鳳瑤微微一笑:“隨便畫著玩罷了。咱們現在開始?就在院子裏嗎?”
“可以。”慕容鈺答道,走到院子的空曠之處,與鳳瑤講解起來:“內功心法,都有一定的口訣,配合氣息以調整步伐……”一邊講解,一邊打出相應的招式動作,極盡詳細地教導著。
鳳瑤終於得見內功心法,心中很是激動,格外認真地學習起來。
慕容鈺略作講解過其中的運轉起始過程,便擺出一個招式:“你我邊交手,我邊與你解說。”最好的教導方法是實戰,隻有觀察鳳瑤的運用,慕容鈺才知道她到底了解多少,以及,及時給她糾正錯誤。
此時的慕容鈺,氣質一改溫柔淡然,變得嚴謹苛刻起來。
“好。”鳳瑤的眼中閃動著灼熱,褪去了平時的一派沉靜賢淑,整個人仿佛黑暗女王。如一把烏黑的待出鞘的劍,不出則已,一出必傷。
兩人一邊交手,一邊互相交流。
慕容鈺心裏愛惜鳳瑤,怕出手太重,傷到她。便竭盡全力,壓製著自己下意識出擊的反應。而鳳瑤卻是另外一種想法,在她的心裏,認定慕容鈺武功高強,便沒有留手。心中每每有什麼想法,便出現在招式上,一門心思拿著慕容鈺練手。
於是,兩人一來一往,慕容鈺愈發穩重沉著,而鳳瑤則越打越興奮。
忽然之間,慕容鈺的左手一頓,下意識地想要反擊,然而出招到半截又停住。鳳瑤隻見一招凶狠淩厲的招式襲來,立時出招抵擋。卻不料,慕容鈺驟然收手,一時間沒有刹住,重重的一個手刀砍在了慕容鈺的手背上。
遭此重創,慕容鈺的手猛地一顫。
“你無事吧?”鳳瑤明白自己的力氣有多大,此刻連忙收回手,有些內疚地問道。
慕容鈺的左手此刻微微顫抖著,他不想在鳳瑤麵前失態,便把左手藏在背後:“無事。”
“真的沒事嗎?要不給我看看,我屋裏有藥酒,我給你擦一擦?”鳳瑤往前走了一步,盯著他藏在背後的手,很是愧疚地道。
“不必,沒有大礙。”慕容鈺答道,此刻微微昂起下巴,語氣轉冷。他可是堂堂男子漢大丈夫,豈會為一點傷痛而叫苦?那樣多有失身份。
慕容鈺不想在鳳瑤麵前表現得無能,便道:“夜已深了,今日你學習得已經足夠你練習幾日,就到這裏吧。”說著,轉身就想走。
“等等。”鳳瑤攔住他,想了想,問道:“你有沒有快速聯絡玉無憂的通道?”
“嗯?你有什麼事嗎?”慕容鈺轉過身問道。
“我想托你幫我傳一封信給他。”鳳瑤說著,從懷中掏出一封準備好的信。
“可以。”慕容鈺原本想叫她直接找無跡,可是腦中閃過一個念頭,便伸出右手把信接了過來。
“還有事嗎?”收好信之後,慕容鈺又問了一句。
“沒有了。”鳳瑤搖了搖頭,看向慕容鈺的目光,又是感激又是愧疚:“今天謝謝你了。”
不客氣!慕容鈺很想說,為你做什麼都是值得的!然而,隻是淡淡地點了點頭:“無事。”然後,腳尖一點,躍上屋脊,幾個起落便不見了身影。
鳳瑤目送他在黑暗中逐漸變成一個小黑點,又消失在月色下,心中有些淡淡的異樣。在院子裏站了一會兒,又將方才學到的心法打了兩遍,便進屋關上房門睡下了。
慕容鈺離開後,直到回到鈺王府中,仍舊覺得左手的手背隱隱作痛。他將手背抬起,放在眼下一瞧,隻見整隻手背都烏青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