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瑤不由得被逗笑了:“行,聞叔就別走了,我這就叫陳嫂去買菜,一定叫聞叔吃得滿意了。”
聞人宇聽到這裏,笑得更加憨厚了。他是真的饞鳳瑤的這一手,雖然他自己是廚子,但是這麼多年,早就吃夠了。而鳳瑤總能弄些從來沒有吃過的東西,叫他一想起來就坐不住。
鳳瑤感謝聞人宇為她辦了這麼件大事,自然要好好整治一桌好菜招待他,於是吩咐陳嫂道:“陳嫂,你一會兒去市場上買些魚、肉、雞、菜,回來我和你一起做菜。”
“好嘞。”陳嫂應道,放下茶壺,進屋換了衣裳,帶了銀錢,便提著菜籃子出門了。
鳳瑤坐在旁邊,問道:“無憂樓最近的生意如何?”
“挺好的!”聞人宇道,“薑汁皮蛋和皮蛋瘦肉粥都賣得極好,遠遠超出之前估計的收益。東家已經將之推廣到其他的分店,也都賣得很好。”
“那就好。”鳳瑤點點頭。
“瑤兒呢,鳳栩閣何時開張?之前跟陸掌櫃商量的事怎麼樣了,他還夠仗義嗎?”說完無憂樓的情況,聞人宇問起鳳瑤的進展來。
鳳瑤還未來得及回答,隻聽一聲冷冷的“哼”。聞人宇偏頭一看,隻見花蕊不知何時走過來了,眉眼之間滿是不屑。
“這是?”聞人宇不由得愣了一下。
鳳瑤道:“這是我從玉無憂那裏挖來的繡娘,名叫花蕊。她並不是針對聞叔,而是……”
“而是什麼?”聞人宇追問道,皺了皺眉,“莫非,是老陸有些不妥?”
“何止是不妥!”花蕊拿了繡樣,向鳳瑤請示問題。請示完之後,原本要走,可是聽了聞人宇的話,不禁冷冷地說道。
花蕊素來是個沉穩的性子,可是陸掌櫃這件事做得,饒是她也在心裏厭惡起來。
“花蕊姑娘,不知老陸到底做了什麼?”聞人宇滿頭霧水,看向花蕊問道。
花蕊張了張口,想說陸掌櫃不要臉,可是偏頭看了鳳瑤一眼,便又閉上口,福了福身,轉身離去了。
聞人宇直是納悶,收回目光,看向鳳瑤道:“瑤兒,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鳳瑤想了想,沒有再瞞著他,從頭到尾講了起來:“那日我到無憂坊裏,見到了陸掌櫃,同他說起那件事情……”
聽罷,聞人宇不由得沉默起來。陸掌櫃還可以理解,可是東家為何沒有回應?
聞人宇第一次見到玉無憂,玉無憂才不過是個小小少年,便已經心思深沉,九曲十八彎。他對玉無憂,其實不太理解,隻知道玉無憂是個百年難遇的奇才,極有天賦。
聞人宇對付不了玉無憂,還對付不了陸掌櫃?一拍大腿站起來:“好個姓陸的,竟敢如此欺侮瑤兒,當瑤兒沒有人護著麼?”
陸掌櫃是由他介紹給鳳瑤的,現在鳳瑤在陸掌櫃的手裏吃了虧,聞人宇覺著十分沒麵子,起身便要去找陸掌櫃算賬。被鳳瑤攔住道:“聞叔莫去。”
“瑤兒為何不讓我去?”聞人宇停下腳步,轉過身來詫異地道。
鳳瑤笑了笑,說道:“此事我自有打算。”
聞人宇還有些不高興,然而隻見鳳瑤神情堅定,便沒有再堅持,歎了口氣道:“這個老陸,從前覺著還不錯,怎麼竟是如此陰損之人?”
“正所謂知人知麵不知心。有些人麵上看著好,都是因為沒攤到事兒上。”鳳瑤對於陸掌櫃的翻臉,心裏還是有些明白的。
聞人宇點了點頭,心中暗想,回頭他打聽打聽,這陸掌櫃到底有什麼把柄,到時候一並給了瑤兒,再叫瑤兒收拾他。麵上漸漸緩了過來,說道:“這個月很快就過去了,下個月的兩道菜色,瑤兒打算提供什麼?”
之前鳳瑤和玉無憂簽的契約,由鳳瑤每月提供兩道菜品,若是達到某個銷售額,則鳳瑤和無憂樓為三七分成;若是達不到,則是一九分成。
雖然鳳瑤對玉無憂有些猜疑,然而這件事卻是板上釘釘,非辦不可,便道:“已經想好了,今天中午的時候,聞叔就能嚐到了。”
聞人宇哈哈大笑起來:“我能夠認識瑤兒,真是三生有幸。”
鳳瑤隻是笑,忽然想起一件事來,又問他道:“知味樓近來如何?”
“知味樓?說起這個,近來可是有一件大事!”聞人宇一拍大腿,換了一個坐姿,有些幸災樂禍:“前些天,那知味樓不知得罪了什麼人,叫人掛了六顆人頭在樓簷下,滿台階都嘀嗒了血跡!”
“此事驚動了官府,出動官兵把知味樓查封了。後來雖然疏通關係,又解了封條,但是客人已經少了許多。”聞人宇又說道。
知味樓原本的客人就很少,全都被無憂樓吸引了去,後來雖然有鳳瑤賣的兩道菜,一道炒螺螄,一道牛肉拉麵,以及向南宮無情提出的建議,使得知味樓的情況轉好。然而經過了這件事,客源大大減少,竟然比轉好之前的情況還要差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