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一個店鋪的開張,是講究吉日吉時的,要拜財神供菩薩,並不是隨隨便便就開的。誰知,卻隻聽鳳瑤清冷的聲音傳來:“開張之日推遲一天,後日一定開張,大家盡管來。”
開張吉日?鳳瑤冷笑,她挑中哪一日,哪一日就是吉日!拜財神供菩薩?她自己就是煞神,拜哪一尊神都不如拜她自己!
隻聽鳳瑤如此肯定地說來,周圍的人全都興奮起來:“太好了!”
“鳳夫人,那我後日就準時來啦!”
鳳瑤笑著點頭:“大家記得早些來,前十位下單的客人,有精美繡帕相贈。”
“嗯,記住啦!”得到鳳瑤的肯定回答,其他人都放下心,很快散去了。
鳳瑤轉身望向有些呆滯住的陸掌櫃,勾唇一笑:“回去我就叫人來裝修,有種你晚上再燒一回!”
不論他怎麼燒,都阻擋不了她開業!
陸掌櫃從鳳瑤的眼睛裏,看出她的決心,不由得微微怔住。又見那張柔媚的麵孔上,隱隱浮動著的森森煞意,直是背後的汗毛都有些豎起來。
鳳瑤回去後,便差人去找聞人宇,讓他幫忙請師傅,打理收拾鳳栩閣。不必裝修得多麼華麗,隻要幹幹淨淨,整整潔潔,不叫人側目即可。
吩咐完這一切,端起手裏的茶杯,一飲而盡。然後,手指微微用力,茶杯頓時發出“喀喀”幾聲,瞬間碎成幾塊掉落在地。
鳳瑤低頭看著地麵上的碎瓷片,想起陸掌櫃精明又得意的麵孔,又想起過去這麼久了,卻還沒有回信的玉無憂,麵上一片冷意。
“夫人,主子叫我送這個給你。”這時,無跡從外麵走進來,將一隻小包裹遞給鳳瑤。
“這是什麼?”鳳瑤接過包裹,不知道裏麵裝的是什麼,隻覺得觸手十分柔軟,心裏有些好奇。
無跡搖頭:“屬下不知。”說罷,轉身離開了。
鳳瑤有些好奇地打開包裹,隻見裏頭包著的,是一雙雙羊皮手套。不由得微微有些怔住。
這雙手套如紙張一樣輕薄,但是格外結實有彈性,套在手上,並不影響手指的靈活性,不論握住東西還是怎樣,都能夠輕易做出各種手勢,與手掌十分貼合。甚至,拿起繡花針繡東西也不妨礙。
慕容鈺,送她這個做什麼?鳳瑤又翻了翻包裹,隻見裏麵除了三雙手套之外,就沒有別的東西了。一封信都沒有,一個字都沒有。
這人,倒是低調許多。鳳瑤猜不透,便也不猜了,索性拋開了去。將手套全都試著戴了一遍,隻覺得效果還不錯,不由麵上露出滿意的神情。有了這個,下回再削製什麼東西,就不怕被刺得滿手傷痕了。
鳳瑤畢竟也是個女子,最不喜歡身上帶著傷痕。前世是沒法子,這一世但凡能避免,她是一定不會讓自己留下疤痕的。滿意地收起三雙手套,此刻就連之前被陸掌櫃、玉無憂破壞的好心情,都漸漸恢複了過來。
“夫人,咱們後日真的開業嗎?”花蕊走進來問道。
鳳瑤點頭:“開,為何不開?”
“可是,難道夫人不怕,那陸掌櫃再使壞?”花蕊道。
鳳瑤不由得笑了:“你呀,還是經驗太淺。”
“夫人此話何解?”花蕊怔了一下。
鳳瑤便解釋道:“我問你,如果沒有發生這些事,咱們是不是明日就開業了?”
花蕊點了點頭:“是。”
“可是,如果沒有陸掌櫃的這一番招惹,咱們是不是就沒有這麼大的名氣?”鳳瑤又問道。
這一回,花蕊睜大眼睛,愣住了。
“如果當初陸掌櫃如我們所言,在無憂坊把咱們的衣裳掛起來,隻怕更出名的不是咱們鳳栩閣,而是無憂坊。”說到這裏,鳳瑤不由得有些感慨。
真是一飲一啄,自有天定。原本鳳瑤的意思,是同無憂坊交好,畢竟鳳栩閣隻賣成衣,搶不了無憂坊的生意。這樣便能夠同無憂坊打好關係,往後有了無憂坊的關照,日後來搗亂的人便會少許多。
可是哪裏知道,第一個找茬的,便是無憂坊。經過昨日街上那樣一鬧,無憂坊的名聲壞了,鳳栩閣的名聲卻打出去了。一傳十,十傳百,隻怕布藝一條街上的商家和常客,都知道了“鳳栩閣”的名頭。
況且,再有今日這一回,先抑後揚,等到後日開業,來看熱鬧的人定然少不了。
“總的來說,咱們並沒有吃虧,你明白了嗎?”解釋一番過後,鳳瑤拍了拍花蕊的肩膀道。
花蕊似懂非懂,小臉上還有些茫然:“可是,陸掌櫃會不會再使壞?”
“他敢?”鳳瑤眯了眯眼,聲音有些發冷。
“蜻蜓,進來。”鳳瑤想了想,對西廂裏頭喊道。
不多久,一個斯文白淨的青年走了進來,恭敬地道:“夫人有何吩咐?”
“今天晚上,你去……”鳳瑤沉聲囑咐一番,“明白了嗎?”